機長老公深夜起飛,愛墜落在雲那邊_第 5 章 下午四點半
第 5 章
下午四點半,陸嘉木的黑色邁巴赫緩緩駛入別墅庭院。
他讓楚微瀾先在車裡等,自己提著一個精美的蛋糕盒子走進門。
“如許,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的那家拿破崙。”
他一邊換鞋一邊溫和地喊著。
屋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別躲著了,昨晚是我說話重了,這不是給你賠罪了嗎。”
他走到客廳,將蛋糕放在茶几上。
餘光瞥見了空空如也的茶几桌面。
原本擺放在那裡的我們兩人的合照相框,不見了。
陸嘉木微微皺眉,快步走上二樓。
推開主臥的門。
床鋪平整得像沒有人睡過。
梳妝檯上,所有屬於柳如許的護膚品、香水全部消失。
衣櫃的門半開著,裡面那些顏色素雅的衣服一件不剩。
只剩下那些他買給她的,她一次都沒穿過的華麗禮服,孤零零地掛在裡面。
陸嘉木走到梳妝檯前,看到了廢紙簍裡那對閃著冷光的鉑金對戒。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拿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盪。
樓下傳來楚微瀾嬌柔的聲音。
“嘉木哥,如許姐在家嗎?我是不是應該先給她道個歉再進去?”
陸嘉木沒有回答。
他看著空蕩蕩的房間,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突然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猛地衝下樓,推開琴房的門。
那是柳如許最寶貝的地方。
裡面那架價值百萬的斯坦威鋼琴還在。
但是鋼琴上的所有曲譜,所有她寫下的筆記,全都不見了。
“柳如許......”
陸嘉木的聲音微微發抖。
他終於意識到,那個無論他怎麼冷落、怎麼偏袒別人,都會在家裡等他回來的女人。
這次,是真的走了。
我坐在蕭鶴川診所的單人病房裡,看著窗外的落葉。
手機開機後,訊息提示音像暴雨一樣響個不停。
全是陸嘉木發來的。
【如許,你在哪?】
【別開玩笑了,把東西搬回來。】
【微瀾已經搬出去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看著這些充滿高高在上施捨意味的文字,覺得十分可笑。
他以為只要讓楚微瀾搬出去,我就會像條聽話的狗一樣搖著尾巴跑回去。
我沒有回覆,轉手將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同時被拉黑的,還有裴靖和那些機組裡看熱鬧的朋友。
“離婚協議書的電子版已經發給你的律師了。”
蕭鶴川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我最新的化驗單。
“柳如許,你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我建議你立刻辦理住院,準備心臟移植的手術評估。”
我接過化驗單,看著上面那一串刺眼的紅色箭頭。
“我會配合治療的,蕭醫生。”我平靜地說。
“不過在住院之前,我還有幾件事情要處理。”
下午,我打車去了陸嘉木所在的航空公司總部。
我沒有去機組休息室找他,而是直接去了法務部。
接待我的是公司的高階法務。
“柳女士,您要調取陸機長的副卡積分消費記錄?”法務有些為難。
“這是公司內部系統的資料,雖然您是家屬,但......”
我拿出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
“我不是來查他的隱私,我是來核對夫妻共同財產的。”
“這裡是法院的調查令。我的律師正在準備起訴離婚。”
法務看到帶有紅章的檔案,臉色變了變,立刻去安排了。
不到半個小時,厚厚一疊消費清單放在了我面前。
我一頁一頁地翻看。
巴黎的米其林餐廳、悉尼的豪華遊艇租賃、洛杉磯的限量版包包。
時間線與他飛國際航班的排班表完美重合。
每一筆消費的簽字人,都是不同的女人。
我拿著這些資料,走出了航司大樓。
剛走到廣場,一輛熟悉的車停在了我面前。
陸嘉木從駕駛室裡走出來,臉色鐵青。
“柳如許,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想要抓住我的手腕。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我沒有發瘋,我只是在走正常程式。”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怒火,試圖恢復他那套溫文爾雅的作風。
“你調我的消費記錄幹什麼?因為微瀾的那張副卡?”
他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煩。
“我說了,那只是同事之間的互相幫助。她幫我代購了一些東西,我用積分還她人情。”
“你非要鬧到公司法務那裡去,讓所有人看笑話嗎?”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突然笑了。
“互相幫助?”
我將手裡的一頁清單抽出來,舉到他面前。
“巴黎時間上個月15號,你在香榭麗舍大道買了一條價值三十萬的項鍊。刷的是我的附屬卡額度。”
“這條項鍊,現在戴在哪個‘同事’的脖子上?”
陸嘉木的表情僵住了。
他張了口,卻沒說出話來。
“還有悉尼那次。”我繼續翻著清單。
“你告訴我遇到雷暴迫降,失聯了二十四個小時。我吃著救心丸熬了一整夜。”
“而你,在悉尼的港口租了一艘遊艇,辦了一場私人派對。”
“陸嘉木,你的時差倒得真是精彩。”
他的偽裝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如許,你聽我解釋。那是機組的團建,不是我一個人......”
“留著和法官解釋吧。”我打斷他的話。
轉身想走,他卻快步攔在我面前。
“你要離婚?就因為這些捕風捉影的東西?”
他死死盯著我。
“柳如許,你不要得寸進尺。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離開你,你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
“你現在乖乖跟我回家,這件事我不再追究。”
你看,這就是陸嘉木。
明明是他犯了錯,他卻能用一副寬宏大量的姿態,高高在上地原諒我。
“可是我追究。”
我迎著他的目光。
“離婚協議書已經寄到別墅了,簽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