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互換那秒，我給她裝了降智補丁_第 9 章 三個小時後
第 9 章
三個小時後。
市中心醫院的精神科重症隔離病房。
我站在單向玻璃外，冷眼看著裡面的一片狼藉。
病房已經被拆得不成樣子。
蘇念溪，或者說傻妞，正坐在碎裂的床板上。
她把一個塑膠尿壺倒扣在腦袋上，嘴裡唸唸有詞地揹著九九乘法表。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念溪！我的乖女兒啊！”
蘇家父母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母親一眼看到玻璃裡面的慘狀，直接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父親則紅著眼睛，猛地轉頭看向我。
“蘇知晚！你到底對你妹妹做了什麼！”
他衝過來，揚起手就想給我一巴掌。
我早有防備，後退一步避開，冷冷地看著他。
“警察和醫生都已經鑑定過了，她是突發性精神分裂。”
“與我無關。”
母親爬起來，衝到我面前，死死抓住我的衣領。
“放屁！她早上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肯定是你嫉妒她要拿獎，給她下了毒！”
“蘇知晚，你怎麼這麼狠毒啊！她可是你親妹妹！”
她哭得聲嘶力竭。
“我告訴你，你必須去跟媒體解釋！說那些話都是你逼她說的！”
“念溪不能有精神病的案底，她還要嫁入豪門的！”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關心的依然只有蘇念溪的前途和價值。
至於我的名譽和死活，在他們眼裡連個屁都不算。
“不可能。”
我用力扯開母親的手，理了理被抓皺的領口。
“你們自己教出來的怪物，自己承擔後果。”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從裡面猛地撞開。
兩個試圖給蘇念溪打鎮定劑的護士被推了出來，摔在地上。
蘇念溪頂著尿壺衝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指責我的蘇家父母。
“滴——檢測到敵對目標。”
傻妞的忠誠協議瞬間啟動。
“壞人！你們罵主人，你們都是壞人！”
她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牛犢，直接撞進了蘇父的懷裡。
蘇父被撞得四腳朝天。
蘇念溪騎在他身上，毫無章法地掄起拳頭，一拳接一拳地砸了下去。
“你們以前不給主人吃飯，還搶主人的獎狀！傻妞要打死你們！”
母親嚇得尖叫起來，撲上去想拉開她。
“念溪！我是媽媽啊！你瘋了嗎！”
蘇念溪反手扯住母親精心打理的頭髮，用力往牆上一撞。
“傻妞沒有媽媽！傻妞只有主人！”
走廊裡頓時亂作一團。
蘇家父母被自己最疼愛的小女兒打得鼻青臉腫，鬼哭狼嚎。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腦海裡，真正的蘇念溪在系統裡瘋狂地求饒。
“姐姐！我錯了！你讓那個人工智慧停下來！”
“不要打爸爸媽媽！求求你了，我把身體還給你！”
我聽著她虛弱的哭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晚了。”
我在心裡默唸。
“因果迴圈，這都是你們應得的。”
一個月後。
蘇念溪被正式確診為不可逆轉的重度精神分裂症。
因為她表現出了極強的暴力傾向和完全無法理解的邏輯迴路。
她被強制轉入了市郊的一家全封閉式重症精神病院。
陸時衍的下場也沒好到哪裡去。
林教授聯合了業內幾位泰斗，實名舉報了他和蘇念溪的學術造假行為。
陸氏集團的股票連續跌停。
董事會為了止損，毫不留情地將他踢出了核心管理層。
他身敗名裂，背上了鉅額債務。
聽說他後來試圖來我的實驗室堵我，被保安像拖死狗一樣扔了出去。
初冬的午後。
我驅車來到了那家偏僻的精神病院。
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我看到了坐在角落裡的蘇念溪。
她穿著條紋病號服，頭髮被剪得像狗啃過一樣。
她正在用手指在牆上畫著一堆常人無法理解的亂碼符號。
那是傻妞在嘗試重新編譯自己。
我抬起左手。
解下那塊黑色的智慧腕錶。
腦海中，那個屬於蘇念溪的聲音已經微弱到了極點。
這一個月裡，她每天被迫在晶片裡觀看“海綿寶寶”和“百億級素數計算”。
她的靈魂已經被這海量且無意義的資料流折磨得千瘡百孔。
“姐姐......”
她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絕望和疲憊。
“求求你......殺了我吧......我受不了了......”
我看著手中的腕錶。
金屬錶殼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你不是一直想要取代我嗎？”
我用意念平靜地回應她。
“現在，你徹底不用為學業發愁，不用為了錢去算計別人了。”
“這裡有免費的吃住，有人照顧你的一生。”
“你應該感謝我。”
玻璃裡面的蘇念溪突然停下了畫符的動作。
她轉過頭，那雙空洞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我。
然後，她咧開嘴，露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
“阿巴阿巴，主人再見。”
傻妞的聲音從那具軀殼裡傳出，帶著一絲機械的歡快。
我最後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了探視區。
精神病院的後院，有一座用於銷燬醫療廢棄物的高溫焚燒爐。
爐火熊熊燃燒，發出低沉的轟鳴。
我走到焚燒爐前。
將那塊承載著蘇念溪靈魂的黑色腕錶，輕輕拋向了半空。
腕錶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拋物線，準確地落入了那團猩紅的火焰中。
“啊——！！！”
腦海中，蘇念溪發出了一聲極其短促且淒厲到了極點的慘叫。
緊接著。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意識深處恢復了絕對的死寂。
我看著火光吞噬了那塊金屬。
轉身走向陽光。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