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去愛,也放我獨自靠岸_第 8 章 出院那天
第 8 章
出院那天,周嘉卉強行把我接回了我們曾經住過的房子。
她將所有的剪刀、刀具都收了起來,連陽臺的窗戶都加裝了防護網。
她把我當成了一個隨時會碎掉的瓷娃娃。
“逾明,這是你最愛喝的南瓜粥。”她把碗端到我面前,語氣卑微到了塵埃裡,“嘗一口好不好?”
我沒有理她,徑直走向了那間被鎖著的儲物室。
“開啟。”我盯著那把黃銅鎖。
周嘉卉臉色微變,眼神閃躲:“裡面都是些雜物,灰塵大......”
“我再說一遍,開啟。”
她拗不過我,最終還是拿出了鑰匙。
門推開的一瞬間,一股陳舊的紙張味撲面而來。
我在一個落滿灰塵的紙箱裡,找到了一摞厚厚的日記本。
周嘉卉站在門口,看著我翻開那些日記,緊張得連呼吸都停滯了。
第一頁,寫於三年前。
【今天,葉扶光帶著鹿鳴回了家,爸媽讓我把婚房讓給他們。我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
往後翻,字跡越來越潦草,透著絕望。
【周嘉卉說會給我撐傘。我以為我終於有了家。】
然而,到了最後一本,字跡突然變得極其冷靜。
【她在給裴長風打電話,她說我是她賭氣的產物。】
【她拿回了假裝絕症的協議,她在演戲。我簽了字,我要離開了。】
所有的記憶,伴隨著這些文字,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入我的腦海。
被背叛的屈辱、被偏心的絕望、被欺騙的噁心。
我慢慢合上日記本,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面色慘白的周嘉卉。
“我想起來了。”我看著她,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周嘉卉雙腿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我面前。
“逾明,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紅著眼眶,死死抓著門框,“我根本不愛長風,我這段時間滿腦子都是你。”
“他跟我鬧,我只覺得煩。我不能沒有你,逾明,你打我罵我都行,別再丟下我了!”
她哭得像個丟失了心愛玩具的孩子。
可我只覺得可笑。
“周嘉卉,你覺得這世上,有後悔藥嗎?”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改!我以後把命都交給你!”她急切地表著忠心。
“好啊。”我拿出手機,點開那段我離開前,從路由器裡恢復的她和裴長風的通話錄音。
錄音裡,她那句“等我把逾明安頓好,我就去大理找你”,在空曠的儲物室裡迴盪。
周嘉卉的臉色灰敗到了極點,像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繞過跪在地上的周嘉卉,走過去開啟門。
門外,站著氣勢洶洶的沈家父母,還有拉著葉扶光胳膊的沈鹿鳴。
“沈逾明,你既然出院了,就把這套房子的過戶手續辦一下。”
我媽理所當然地指著我。
“你弟媳馬上要生了,這裡離醫院近,剛好給他們做婚房。”
我看著這群吸血鬼一樣的所謂親人。
這群在我上一段婚姻裡,把我推向深淵的人。
“好啊。”我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份檔案,直接砸在了我媽的臉上。
“看清楚了,這是斷親協議和律師函。”
“從今天起,我和你們沈家,再也沒有半點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