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去愛,也放我獨自靠岸_第 5 章 我去了距離這座城市幾百公裡外的一個小鎮
第 5 章
我去了距離這座城市幾百公里外的一個小鎮。
切斷了所有的社交軟體,換了新的手機號碼。
日子過得平淡且安靜。
直到半個月後,我在鎮上的小診所排隊拿感冒藥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住了手腕。
“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周嘉卉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劈了叉,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我被迫轉過身,對上她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她瘦了一大圈,頭髮凌亂,那件曾經一絲不苟的高定風衣此刻皺巴巴地掛在身上。
而站在她身後不遠處的,是穿著厚重羽絨服的裴長風。
他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我。
“放手。”我平靜地看著周嘉卉,試圖掙脫她的鉗制。
“放手?你拿了我的錢和房子,玩失蹤半個月,現在讓我放手?”
她非但沒松,反而攥得更緊了。
“沈逾明,你是不是覺得把我當猴耍很有意思!”
她眼底燃燒著被愚弄後的屈辱。
原來,她並不是因為失去我而憤怒,而是因為她的完美計劃被我看穿了,她那自以為是的深情人設徹底崩塌了。
“你沒得絕症,不是嗎?”我沒有掙扎,“你所謂的封閉治療,就是陪著他去大理看風花雪月。”
“協議是你自願給我的,我配合你演完了全套,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周嘉卉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半步,像是不敢相信我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她的聲音都在發抖。
“在你給他打越洋電話,說你賭氣才嫁給我的時候。”
我揉了揉被捏紅的手腕。
“周嘉卉,你既要好妻子的名聲,又要去當他的救世主。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的直白,像一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刺破了她虛偽的表皮。
裴長風走上前來,眼眶微紅。
“逾明哥,你別怪嘉卉,是我不好。”
他咬著下唇,聲音帶著脆弱的沙啞。
“我當時狀態太差了,嘉卉只是看我可憐才想去大理陪陪我。你不要因為跟我賭氣,就毀了你們的婚姻啊。”
“閉嘴。”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裴長風被我噎得臉色一僵,委屈地看向周嘉卉。
周嘉卉立刻將他護在身後,眼底的愧疚瞬間被保護欲取代。
“沈逾明,你把話說清楚就算了,衝著長風發什麼脾氣?他有嚴重的憂鬱症,你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嗎!”她大聲吼道。
又來了,這副理直氣壯的偏袒。
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突然覺得一陣強烈的噁心和窒息。
憂鬱症這三個字,像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將我死死拖住。
在葉扶光背叛我的那一年,我也曾被確診過重度抑鬱,無數個黑夜裡,我站在天台上想一躍而下,是周嘉卉將我拉了回來。
而現在,她為了另一個男人,用同樣的藉口來攻擊我。
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陣尖銳的耳鳴。
周圍診所里人群的議論聲、周嘉卉的怒吼聲,在這一刻變得無比遙遠。
我只覺得呼吸困難,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旋轉。
“滾開......”我喃喃自語,踉蹌著往後退。
“你又在裝什麼?”周嘉卉不耐煩地伸手想抓我,“把話說明白再走!”
我猛地甩開她的手,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衝出了診所。
外面下著大雨。
我分辨不清方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逃離這裡,逃離這個讓我作嘔的人。
我衝向了馬路。
刺耳的喇叭聲劃破雨夜。
一道刺目的遠光燈照亮了我的視線。
“逾明!!”
那是周嘉卉撕心裂肺的吼聲。
伴隨著巨大的撞擊聲,我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劇痛在瞬間剝奪了我的意識,黑暗徹底將我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