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結婚前夜,姐姐林舒拉著我老公的手從民政局出來。
她把我的婚紗從衣架上扯下來,穿在自己身上轉了一圈。
“妹妹,許衡說他愛的一直是我,你就當幫姐姐暖了三年的床。”
許衡站在門口,連看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只低聲說了句:
“對不起。”
他們私奔後,我繼承了家裡的房子。
五年後,我正在廚房做飯。
門鈴卻響了。
許衡西裝革履站在門外,姐姐挽著他的胳膊,笑得溫柔大方。
“小泮,這五年我一直在勸你姐,她終於同意接納你了。”
“你姐說了,只要你肯把房子讓給我們,她願意接受你和我們一起生活。”
姐姐還伸手摸了摸我的頭髮,語氣像施捨流浪貓。
“妹妹,姐不怪你了,以前是我太自私,
現在想想其實咱們三個人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強。”
我端著剛出鍋的雞腿,看看這兩張臉。
此時我無比想矜持,可還是忍不住要說一些不好聽的話。
我實在不明白,他們到底是怎麼舔著臉來回來的?
......
“你們是剛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嗎?出來的時候醫生沒給你們開藥?”
我端著那盤剛出鍋的燒雞腿,實在沒忍住。
原本打算保持矜持的偽裝,在聽到這番逆天言論後瞬間破防。
林舒伸在半空想摸我頭髮的手僵住了。
她臉上的溫柔笑容出現了一絲裂痕。
“小泮,你怎麼說話呢?這五年沒見,你怎麼變得這麼尖酸刻薄了?”
林舒收回手,用一種痛心疾首的眼神看著我。
許衡立刻上前一步,將林舒護在身後。
彷彿我是一頭隨時會咬人的猛獸。
“裴星泮,你別不識好歹。你姐可是頂著很大的心理壓力,才願意重新接納你的。”
他皺著眉頭,語氣裡滿是高高在上的施捨。
“你一個人守著這套老房子,日子過得多苦我們都知道。”
“你姐身體弱,受不得累,以後你把房子過戶給我,就在家裡做做家務。”
“我們每個月給你發三千塊錢生活費,包你吃住,不好嗎?”
我嚥下嘴裡那口鮮嫩多汁的雞腿肉。
喉嚨竟然被這番話噁心得有些發緊。
這兩人不僅腦子有大病,臉皮更是城牆拐彎級別的厚。
我把手裡的盤子放下,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許衡,你剛才說,你們要每個月給我發三千塊錢?”
許衡以為我心動了,臉上立刻露出瞭然的得意。
“對,這筆錢對你來說應該不少了。你也不用出去風吹日曬地上班,就在家伺候你姐就行。”
我氣得笑出了聲。
“我出房子,我做全職保姆,我還要當你們的免費老媽子,最後你們拿我的房子給我發三千塊工資?”
“許衡,你是把腦子捐給慈善機構了,還是出門的時候頭被門框夾扁了?”
林舒聽不得我罵許衡,立刻紅了眼眶。
“妹妹,你不能用這麼惡毒的想法揣測我們!”
“我們這是在心疼你啊!”
她上前一步,試圖再次拉我的手。
我嫌惡地退後半步,躲開了她的碰觸。
“五年前你穿著我的婚紗,拉著我未婚夫私奔的時候,你怎麼不心疼我?”
“你們讓我在所有親戚朋友面前成為笑柄的時候,怎麼不心疼我?”
林舒咬著嘴唇,眼淚說掉就掉。
“我都說了那是因為愛情!愛情是沒有先來後到的!”
“可是這五年我在外面每天都在良心不安,我覺得對不起你。”
“所以我今天才帶著許衡回來,決定補償你!”
我冷冷地看著她演戲。
“補償我就是霸佔我的房子?”
許衡臉色一沉,覺得我太不懂事了。
“星泮,你別這麼物質行不行?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
“再說了,你一個離過婚......哦不,被退過婚的女人,以後還能找什麼好人家?”
“我們是怕你孤獨終老,才勉為其難帶你一起過的。”
“你就權當是幫我們帶帶孩子,這家裡好歹有個人氣兒。”
這番話資訊量太大,我一時間竟然找不到最噁心的那個點來反擊。
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把不要臉說得這麼清新脫俗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跟這種人多說一個字都是在浪費生命。
“滾出去。”
我指著大門的方向。
“立刻,馬上,從我家滾出去。”
林舒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小泮,你趕我們走?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放不下許衡,你現在裝得這麼冷酷,其實心裡還是愛他的對不對?”
我差點把剛吃下去的雞腿吐出來。
“林舒,你出門是不是忘了帶腦子?”
許衡嘆了口氣,眼神里透著股憐憫。
“星泮,別裝了。你要是真放下了,怎麼今天週末還是一個人呆在家裡做飯?”
“連個陪你的人都沒有,你這五年難道不是在等我嗎?”
他伸手想要碰我的肩膀。
“彆嘴硬了,跟我們服個軟,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我猛地拍開他的手。
“許衡,別碰我,我覺得噁心。”
我看著眼前這兩張自以為是的臉,突然覺得一陣荒謬。
“我最後說一遍,這房子是我的,我不需要你們來施捨。”
“另外,我已經結婚了。帶著你們的噁心趕緊滾出我的視線。”
此話一齣,林舒和許衡都愣了一下。
但緊接著,林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小泮,你撒謊也找個像樣點的理由好嗎?”
“你這副不修邊幅的樣子,哪有男人瞎了眼會看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