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死於那個以考驗為名的雪夜_第 10 章 窗外傳來了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
第 10 章
窗外傳來了救護車刺耳的鳴笛聲。
由遠及近,停在樓下,然後又呼嘯著遠去。
我媽從廚房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麵條出來。
“外面怎麼這麼吵?”
我接過麵條,放在桌上。
遞給她一雙筷子。
“沒什麼。”
“收垃圾的車來了而已。”
“吃飯吧,面快坨了。”
我夾起一筷子麵條送進嘴裡。
南方的冬天確實很冷。
但這碗麵很暖和。
顧靳言在醫院打完點滴,剛退了燒,就拔了針管逃了出來。
這一次,他沒有再站在樓下。
他拖著虛弱的身體,一步一步爬上樓。
跪在了我家門前。
南方的回南天,樓道里溼漉漉的,地磚上全是水珠。
他就那樣直挺挺地跪著。
“不渝,求你開開門。”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
“我知道我還不清,我用一輩子來還行不行?”
“我把顧家一半的股份轉給你,我所有的財產都給你。”
“我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能沒有你......”
他像個失去一切的賭徒,在門外苦苦哀求。
整棟樓的鄰居都探出頭來看熱鬧。
我端著一盆剛給我媽洗完腳的水,打開了門。
顧靳言看到我,黯淡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不渝!你肯見我了......”
他剛要伸手拉我的裙襬。
“嘩啦——”
一盆溫熱的洗腳水,兜頭潑在了他的臉上。
水珠順著他的頭髮、睫毛往下滴,打溼了他那身皺巴巴的名牌襯衫。
他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我。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清醒點了嗎?”
“顧靳言,你知道那天在雪地裡,我媽的腿有多冷嗎?”
“你知道她為了湊那三萬塊給你們顧家的見面禮,在老家撿了多少個月的廢品嗎?”
我把塑膠盆扔在他腳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以為錢能買來一切?”
“你這輩子,下輩子,都還不清。”
“收起你那噁心的深情,滾回你的世界去。”
我退後一步,準備關門。
顧靳言絕望地撲上來,扒住門框。
“不渝!別這樣對我!我真的會死的!”
他的眼淚混著洗腳水流進嘴裡。
“那就去死。”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保證,不會給你買一束花。”
我狠狠關上門,落鎖。
門外傳來顧靳言撕心裂肺的哭聲,像一頭困獸。
三個月後。
我帶著我媽去看了她一直想看的大海。
陽光明媚,海風溫柔。
聽以前的同事說,顧靳言被確診了重度抑鬱。
他沒有再管公司的任何事。
每天就坐在那間空蕩蕩的公寓裡。
抱著我扔進垃圾桶裡,又被他撿回來的那枚廉價訂婚戒指。
一坐就是一整天。
他守著一個永遠不會回來的人,活在了地獄裡。
但我媽笑得很開心,我也笑得很開心。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
而我,已經開啟了全新的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