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春光還給舊歲,把餘生還給自己_第 9 章 幾天後
第 9 章
幾天後,我剛從一場頂級的商業會談中脫身,車子行駛在返回半山別墅的盤山公路上。
前方的彎道處,一輛破舊的無牌三輪車橫衝直撞地擋住了去路。
司機猛踩剎車,車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嘯。
“姜總,前面有人攔車。”保鏢隊長警惕地按住了腰間的甩棍。
我透過擋風玻璃,看清了三輪車上站著的那個人。
許鈞澤。
他比前幾天看起來更加枯槁,眼窩深陷,宛如一具行走的乾屍。
而他的手裡,正用一條粗糙的麻繩,像拖拽牲口一樣,拖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
是姜婉柔。
她曾經引以為傲的那張清純臉蛋,此刻已經被劃得面目全非,一條腿以詭異的姿勢扭曲著,顯然是被人硬生生打斷的。
許鈞澤死死盯著我的車,將半死不活的姜婉柔重重地扔在車前。
“念念!你出來看看!我把她帶來了!”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卻透著一種癲狂的獻寶般的喜悅。
“你不是恨她嗎?你不是氣我當時選了她嗎?我替你報仇了!”
“我刮花了她的臉,打斷了她的腿,她肚子裡的那個野種也被我踹沒了!念念,我幫你把她毀了,你高興嗎?”
他趴在我的車引擎蓋上,滿是汙垢的手指在車窗上留下刺眼的泥印。
“我都按你希望的去做了,我知道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再也不會看別的女人一眼,我只要你!”
我按下車窗的縫隙,冷冷地看著他這副瘋魔的模樣。
“許鈞澤,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把姜婉柔折磨成這樣,我就能原諒你?”
許鈞澤拼命地點頭,眼底閃爍著希冀的光。
“對,對。只要你解氣,我什麼都願意做。念念,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我冷笑出聲,眼神里透著令人膽寒的嘲弄。
“你錯了,我只是覺得你噁心。”
“你折磨她,不是為了我,只是為了發洩你自己像條喪家犬一樣一無所有的無能狂怒罷了。”
“你根本不愛任何人,你愛的永遠只有你自己那虛偽的深情,還有你那可憐的自尊心。”
許鈞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真的愛你啊!”
他瘋狂地拍打著車窗,企圖證明自己的真心。
我懶得再聽他的廢話,直接按下了對講機。
“報警。告訴警察,這裡有非法入境的暴徒涉嫌故意傷害和攔路搶劫。”
十分鐘後,刺耳的警笛聲響徹了整條盤山公路。
全副武裝的警察迅速將許鈞澤制服,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許鈞澤被兩名警察死死按在地上,臉頰貼著粗糙的柏油路面,磨出鮮血。
他絕望地看著我的車窗,發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姜念!為什麼!我把心都掏給你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我看著窗外漸漸遠去的警燈,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許鈞澤,你那顆爛透了的心,還是留給警察局裡的下水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