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春光還給舊歲,把餘生還給自己_第 3 章 你又在說些什麼瘋話
第 3 章
“你又在說些什麼瘋話?除了這個家,你還能去哪?”
姜祈安滿不在乎地冷哼了一聲,眼神里滿是鄙夷。
“從小到大,只要你一不如意就喜歡玩離家出走這一套。現在都快三十的人了,還指望我們像哄小孩一樣追出去求你回來嗎?”
許鈞澤煩躁地扯了扯領帶,上前一步將門重重關上,把外面的風雨和狗叫聲徹底隔絕。
“姜念,別再耍性子了。我明天還有個重要的跨國會議,沒精力陪你在這耗。”
“你要是真覺得委屈,明天卡里我會給你轉五百萬,你想買什麼包隨便去挑。現在,老老實實在客房待著。”
說完,他轉身摟住姜婉柔,語氣瞬間變得溫柔似水。
“走吧柔柔,折騰一天你也累了,我扶你回主臥休息。”
我看著他們相擁離去的背影,胃部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
喉嚨裡湧起一股鐵鏽味,我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客房冰冷的地板上,觸目驚心。
這是系統剝離生命的第二階段反應,我的內臟正在迅速衰竭。
我脫力地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聽著隔壁主臥傳來姜婉柔嬌嗔的笑聲和許鈞澤低聲的哄誘。
那一夜,我沒有睡。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細數著這七年裡我為許鈞澤擋過的酒、為姜祈安熬過的夜。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一陣劇烈的拍門聲驚醒的。
門外傳來柳如霜尖銳的叫罵。
“姜念!你給我滾出來!你到底對柔柔做了什麼?”
我強忍著渾身的劇痛,剛推開門,迎面就捱了重重的一巴掌。
耳膜嗡嗡作響,嘴角直接裂開,嚐到了鮮血的味道。
姜祈安憤怒地站在門外,雙眼通紅地指著我的鼻子。
“你這個毒婦!柔柔不過是想來叫你吃早飯,你竟然故意在樓梯口潑了油,害得她摔下樓去!”
我愣住了,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樓梯口。
那裡有一灘明顯的油跡,而姜婉柔正躺在樓下的沙發上,捂著肚子痛苦地哀嚎。
許鈞澤單膝跪在沙發旁,臉色蒼白得可怕,聲音都在發抖。
“柔柔你撐住,救護車馬上就到了。”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冷眼看著這場拙劣的鬧劇。
“我昨晚一整夜都沒出過房門,樓梯上的油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還不承認?”
柳如霜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這個家裡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嫉妒柔柔?還有誰會狠毒到去害一個未出世的孩子?”
“我告訴你姜念,如果柔柔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許鈞澤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令人窒息的厭惡和殺意。
“姜念,你真讓我覺得噁心。原本我還對你有一絲愧疚,現在看來,你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愛。”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往門外拖。
“外面在下大雪,你現在就給我滾到院子裡跪著。柔柔什麼時候脫離危險,你什麼時候再起來!”
我本就虛弱到了極點,根本無力反抗,硬生生被他拖到了冰天雪地的院子裡。
積雪沒過膝蓋,刺骨的寒意瞬間穿透了單薄的睡衣,凍得我渾身發抖。
“許鈞澤,你會後悔的。”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許鈞澤像聽到了什麼笑話,居高臨下地冷笑了一聲。
“後悔?我這輩子唯一後悔的事,就是七年前瞎了眼,把你當成救贖。”
他砰的一聲關上了大門,將我徹底隔絕在溫暖的家門之外。
系統冰冷的聲音在我耳邊迴盪。
【宿主,距離強制脫離世界還剩最後十二小時。】
我跪在雪地裡,看著玻璃窗內他們慌亂而焦急地圍著姜婉柔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慘淡的笑容。
“許鈞澤,既然你覺得我是個惡毒的女人,那我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