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開火,不顛勺,滿級大廚靠嘴輸出_第 10 章 趙金滿湊過去看了一眼
第 10 章
趙金滿湊過去看了一眼。
“什麼破爛玩......”
他的話卡在喉嚨裡,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湯盅裡。
沒有渾濁的油脂。
沒有剛才那慘不忍睹的雪花狀凝結物。
裡面是一汪清澈見底、比水晶還要通透的湯水。
而那顆白菜心。
竟然在湯中完全盛開,如同一朵綻放的白蓮。
更恐怖的是。
當魏滄海的目光鎖定在那顆白菜上時。
他發現,那些被針扎過的極其微小的孔洞,此刻竟然全都吸滿了某種金色的物質。
在燈光下,整顆白菜散發著微弱的、令人目眩的神聖光澤。
“這......這是......”
魏滄海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連柺杖掉在地上都沒去撿。
我坐在搖椅上,輕輕搖晃著。
“熱湯澆冰,油脂瞬間收縮,形成極強的負壓。”
“在隔水蒸的高溫下,高湯最核心的鮮味分子會被擠壓出來。”
“而那顆被扎滿孔洞的白菜。”
“就像一塊海綿。”
“利用負壓原理,將最純粹的鮮味,全部吸入了自己的葉脈之中。”
“外部的雜質和油脂,則被白菜本身的植物纖維徹底過濾、鎖死在最外層的菜梆子裡。”
“蒸好後,剝去外層。”
“只留這顆心。”
我看著魏滄海。
“這就叫,‘冰火洗髓’。”
這根本不是什麼開水白菜。
這是御膳房裡,專門用來對付那些得了厭食症、連一口油星都見不得的嬌貴妃子們的絕密手法。
魏滄海顫抖著手,拿起湯匙。
舀了一小口湯,送入嘴裡。
閉上眼睛。
兩行老淚,瞬間從他佈滿皺紋的臉頰上滑落。
“朝聞道......夕死可矣......”
“老夫做了一輩子菜,原來連廚藝的門檻都沒摸到......”
他猛地睜開眼,轉過身。
看著那個還在發懵的蘇景明。
竟然雙腿一彎。
“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小師傅!”
“求您收我為徒!”
全場死寂。
趙金滿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褲襠處洇出了一片水漬。
他尿了。
蘇景明更是嚇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跳到了灶臺上。
“魏會長!您別拜我啊!我就是個莫得感情的機器人!”
“操作盤在那邊呢!”
他指著坐在搖椅上的我。
魏滄海轉頭看向我。
眼神中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輕蔑,只剩下極其純粹的狂熱和朝聖般的虔誠。
他甚至沒有站起來。
而是用膝蓋當腳,直接朝我挪了兩步。
“蕭大師!”
“是老朽有眼無珠!”
“這省烹飪協會會長的牌子,我明天就親自給您送來!”
“求您指點一二!”
我看著地上這個白髮蒼蒼的老頭。
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在御膳房,連一品大員為了求我做一桌席面,也得在午門外跪上三個時辰。
“滾起來吧。”
我淡淡開口。
“我的規矩,每天只出一桌菜。”
“你如果想吃,去外面拿號排隊。”
“至於收徒?”
我瞥了蘇景明一眼。
“我手底下已經有一個廢物了,帶不動第二個。”
魏滄海不僅沒生氣,反而如獲大赦。
他從地上爬起來,恭敬地朝我鞠了三個躬。
然後轉過頭,死死盯著地上的趙金滿。
“趙金滿。”
“從今天起,省內任何餐飲界,敢用你一根蔥。”
“就是和我魏滄海過不去!”
一句話。
徹底宣判了趙金滿的死刑。
這場鬧劇結束。
門外那些原本看熱鬧的食客,此刻全瘋了。
連省裡的泰斗都下跪求指點的私房菜!
蘇家私房菜的門檻,差點被當場踏破。
當晚,店門關上後。
蘇家人整整齊齊地站在我面前。
岳母柳清秋低著頭。
蘇清婉搓著手。
蘇景明更是直接給我端來了一盆洗腳水。
“總管!您洗腳!”
我沒有理會那盆水。
只是看著岳母。
“媽,之前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岳母一愣,隨即瘋狂點頭。
“算數!當然算數!”
“從今天起,這家店你說了算!”
“那把紫檀木刀,只有你配用!”
我笑了。
笑得很輕蔑。
“誰說我要用那把破刀了?”
我站起身。
伸了個懶腰。
“我說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掌勺。”
我指了指蘇景明。
“以後,他是主廚。”
我又指了指岳母。
“你,負責給他打下手,切菜配菜。”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蘇清婉身上。
“至於你。”
“後廚那堆積如山的鍋碗瓢盆。”
“以後歸你了。”
蘇家人面面相覷。
誰都不敢說一個不字。
我重新坐回搖椅上。
拿起剛才沒啃完的半個雞腿。
咬了一口。
嗯,味道一般。
但這不用自己動手洗碗的日子。
真香。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