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會做個乖孩子後，全家都悔哭了_第 5 章 砰

第 5 章

“砰——”

沉悶的撞擊聲撕裂了暴風雨的咆哮，迴盪在空曠的高速公路上。

那聲音太大，大到連幾百米外沈家別墅的隔音玻璃都無法完全阻擋。

陸瑾瑜正拿著醫藥箱給沈婉清處理腳踝的紅腫。

聽到聲音，他的手猛地一頓，醫藥箱的蓋子“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怎麼回事？”

林音塵皺起眉頭，看向窗外的雨幕。

“好像是公路那邊出車禍了。”

陸瑾瑜的心臟莫名地緊縮了一下，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慌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他腦海中閃過我剛才微笑鞠躬，說要去被車撞死的畫面。

“不可能......她只是在演戲。”

他低聲喃喃著，猛地站起身，連傘都沒拿，直接衝進了暴雨中。

“瑾瑜哥哥！你去哪兒啊！”

沈婉清在身後焦急地呼喊，但他充耳不聞。

當陸瑾瑜狂奔到高速公路邊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血液瞬間凝固。

大雨滂沱中，一輛重型卡車斜停在路中央，車頭凹陷。

而在距離車頭十幾米遠的地方，躺著一個纖瘦的身影。

黑色的裙子已經被血水染成了暗紅色，雨水沖刷著地上的血跡，像是一條流淌的紅河。

“嘉卉！”

陸瑾瑜的聲音變了調，淒厲得像被撕裂的帛。

他連滾帶爬地衝過去，跪倒在血泊中。

我安靜地躺在那裡，四肢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那張一向平靜的面容上，此刻依然掛著那個標準化的、毫無生氣的笑容。

“醒醒......嘉卉你醒醒！”

陸瑾瑜顫抖著雙手，想要抱起我，卻又害怕觸碰到我碎裂的骨骼。

他的眼淚混著雨水砸在我的臉上，但他沒能得到任何回應。

急救車的警笛聲很快劃破了雨夜。

醫院的急救室外，紅燈刺眼。

沈柏舟和林音塵接到訊息匆匆趕來，沈婉清坐在輪椅上，被護士推著跟在後面。

“到底怎麼回事？不是說只是出去鬧脾氣嗎？”

林音塵臉色慘白，聲音發著抖。

陸瑾瑜靠在牆上，渾身溼透，頭髮貼在額前，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他沒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搶救室大門。

沈柏舟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著平穩的語氣。

“這孩子，為了逼我們低頭，竟然真的去撞車，真是太極端了。”

“就算搶救回來，也得好好教育一番。”

聽到這句話，陸瑾瑜猛地抬起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柏舟。

“叔叔，是您讓她去死的。”

沈柏舟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

“瑾瑜，你這是什麼話？我只是說句氣話，誰知道她會當真？”

“她一個成年人，連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嗎？”

沈婉清在一旁輕輕啜泣。

“瑾瑜哥哥，你別怪叔叔了，姐姐她一定是為了引起你的心疼才這麼做的。”

“她不會有事的，她福大命大......”

“閉嘴！”

陸瑾瑜突然暴起，指著沈婉清怒吼。

“你平時茶言茶語就算了，現在她躺在裡面生死未卜，你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沈婉清被嚇得渾身一抖，眼淚掉得更兇了。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門被推開。

一名滿身是血的醫生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幾張紙。

“誰是沈嘉卉的家屬？”

“我是！”

沈柏舟和林音塵同時圍了上去。

醫生冷著臉，將幾張紙遞到他們面前。

“病危通知書，簽字吧。”

“病人全身多處粉碎性骨折，內臟大出血，顱內嚴重受損，目前生命體徵極度微弱。”

林音塵雙腿一軟，差點摔倒，沈柏舟連忙扶住她。

“醫生，你是不是搞錯了？她平時身體很好的，怎麼會......”

醫生冷笑了一聲，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身體好？”

“病人在發生車禍前，就已經處於重度營養不良和器官衰竭的邊緣了。”

“我們在搶救時發現，她全身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陳舊性針孔和電擊傷痕。”

“她的手腕上有長期被粗糙繩索捆綁的勒痕，膝蓋上的軟骨幾乎磨損殆盡。”

“你們做家屬的，難道不知道她這三百天裡遭受了什麼非人的折磨嗎？”

醫生的話像是一道道驚雷，在空曠的走廊裡炸響。

沈柏舟拿著筆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電擊？針孔？”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麼可能......那是個正規的心理輔導學校，他們說只是做一些體能訓練......”

陸瑾瑜一把奪過那張病危通知書，眼淚終於決堤。

他看著上面觸目驚心的診斷結論，感覺有人拿刀在凌遲他的心臟。

“叔叔。”

陸瑾瑜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您親手，把她送進了一個什麼樣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