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婆婆要我給小三做小後悔瘋了_第2章 2

封建婆婆要我給小三做小後悔瘋了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藍莓麵包

第2章 2

4.

LED螢幕上,李萌萌的孕期寫真被替換成了一張張醫院報告的對比圖。

左邊是她給徐晏青看的那張孕檢單,孕周寫著“12周”。

右邊是醫院內網的原始記錄,清清楚楚地標註著“孕16周”。

整整差了一個月。

緊接著,畫面再次跳轉。

快捷酒店走廊的監控截圖一張接一張地彈出來。

李萌萌和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摟在一起,男人的手直接摸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兩人笑得毫無顧忌。

宴會廳裡先是一片死寂,隨後像燒開的水一樣炸了鍋。

“那男的是誰啊?”

“孕周怎麼差了這麼多?她懷的到底是誰的種?”

“我的天,這不是詐騙嗎?”

李萌萌站在禮臺上,懷裡的孩子被她抱得死緊。

她嘴唇哆嗦著,聲音尖利刺耳:

“你血口噴人!這些圖都是P的!徐晏青你給我把她趕出去!”

徐晏青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釘住了一樣。

他盯著螢幕上那些截圖,眼睛瞪得通紅,嘴唇翕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

“萌萌,這個孩子,真的是我的嗎?”

李萌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我站在宴會廳中央,看著這一家子人仰馬翻的醜態,輕輕笑了一聲,隨即抬起手,對著場控臺比了第二個手勢。

螢幕再次切換,這次是徐晏青的生殖科診斷報告。

上面“重度弱精症”五個大字被特意放大標紅,下方一行小字寫著:

“精子畸形率99%,自然受孕機率極低,建議輔助生殖。”

我轉頭看向那個已經面如死灰的男人。

“徐晏青,你猜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

全場賓客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他。

徐晏青嘴唇哆嗦著,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蘭還在掙扎:

“你胡說八道!我兒子身體好得很!是你自己下不出蛋——”

“夠了!”

一聲暴喝從禮臺方向傳來。

徐建國摔了手裡的麥克風,黑著臉大步走過來。

他沒看張蘭,也沒看徐晏青,直接走到我面前,眼睛死死盯著我身後那兩個裹在襁褓裡的孩子。

“雙胞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子壓抑的顫抖。

我點了點頭,把兩份檔案從手包裡抽出來遞過去:

“加拿大權威機構的親子鑑定報告。”

“雙胞胎與徐晏青的DNA比對結果,親子關係成立,您自己看。”

徐建國接過檔案,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來。

他翻到最後一頁,盯著那個“99.9999%”的結論看了整整十秒鐘。

他突然出聲。

“現場採血。這個孩子,跟我兒子做加急親子鑑定。現在就做。”

李萌萌尖叫一聲,抱著孩子轉身就想跑,被兩個保鏢攔在了禮臺邊緣。

護士拿著棉籤走上去的時候,她哭著喊:

“我不做!這是我的孩子!憑什麼——”

“憑剛才螢幕裡的那張孕檢單造假。”

徐建國一字一句地說,“憑那些監控影片。”

“做,或者報警,你自己選。”

張蘭踉蹌著癱倒在椅子上,嘴上還在唸叨:

“不會的,不會的!那是我們徐家的長孫......”

一個小時後,護士從李萌萌懷裡強行取走了孩子的頭髮樣本。

徐晏青也被當場抽了血。

兩份樣本當場封存,由徐建國的私人律師親自護送去做加急鑑定。

賓客們被客客氣氣地請到隔壁廳喝茶,但沒一個人真在喝茶。

所有人都在交頭接耳,手機訊息瘋狂往外飛。

我知道,今天這場戲的內容,到不了晚上就會傳遍整個上流圈子。

我抱著雙胞胎在貴賓休息室裡等結果。

王書禾發來訊息:

“東西都放完了?”

“放完了。”

我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等最後一錘。”

第二天清晨六點,律師帶著密封好的鑑定報告趕回酒店。

徐建國當著我和徐晏青的面拆開封條,抽出內頁看了一眼。

然後,他把報告輕輕放在茶几上,推到了張蘭面前。

張蘭哆嗦著手捧起來,湊近看了三秒鐘。

她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嘶吼:

“不可能!”

那個“能”字還沒說完,她整個人就直挺挺地往後仰,後腦勺磕在沙發扶手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媽!”

徐晏青撲過去扶她,被她歪斜的嘴角和抽搐的半邊臉嚇得手一抖。

救護車來得很快。

張蘭被抬上擔架的時候,嘴裡還在往外流涎水,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徐建國手裡那份報告。

徐建國看著救護車開走,轉身走回休息室,把門關上。

他盯著我懷裡睡著的兩個孩子看了很久,最後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

股權轉讓協議,轉讓標的是他名下10%的公司股份,受讓方一欄空著。

“孩子叫什麼?”他問。

“還沒正式取名。”我看著他,“但我可以告訴你,他們姓林。”

徐建國閉了閉眼,提筆在受讓方一欄寫了一行字:林初夏,以雙胞胎監護人身份代為持有。

“籤吧。”他把筆推過來,“這是我欠他們的。”

5.

協議簽完不到半小時,醫院那邊就來了電話,張蘭醒了。

我和徐建國站在病房門外,隔著玻璃看著裡面忙亂的醫生護士。

張蘭的左手還在床上痙攣著抓撓,嘴裡含混地發出“啊啊”的聲音,像是想說什麼,卻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了。

徐建國站在我旁邊,雙手垂在身側,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她以後還能說話嗎?”我問。

“醫生說,右半身永久性癱瘓,語言功能基本喪失。”

徐建國的聲音很輕,“就算醒了,也是個廢人了。”

我沒接話。

走廊盡頭的窗外,陽光正好落在對面樓頂的玻璃幕牆上,反光晃得人眼睛發酸。

我摸了摸手包裡那份剛簽好的股權協議,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王書禾發來的訊息:

“聽說李萌萌在機場被攔住了,徐晏青安排的保鏢。”

“人贓並獲,她包裡揣了三百多萬現金和首飾。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我回了一個字:“等。”

接下來的事,比我預想中還要快。

李萌萌被帶回徐家老宅的時候,已經徹底沒了百日宴上那副趾高氣昂的派頭。

她跪在客廳地板上,頭髮散亂,臉上的妝花了一半,抱著那個假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也是被逼的!”

“都是張蘭那個老巫婆的錯,要不是她,我也不會這麼做啊!”

徐晏青抄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就朝她衝了過去,被旁邊的保鏢一把攔住。

李萌萌尖叫著往後退,懷裡的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閉嘴!”

徐晏青紅著眼衝上去要打人,這次保鏢直接把他按在了沙發上。

他掙扎著扭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我,眼神里滿是血絲和崩潰:

“林初夏,你早就知道對不對?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為什麼要在那麼多人面前讓我丟臉?!”

我從包裡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播放了一段錄音。

錄音裡是張蘭的聲音,尖酸刻薄,一字一句都清晰無比:

“你嫁進我們徐家就是來生孩子的,三年都下不出蛋,你還有臉站著說話?”

“給我跪祠堂去!今晚抄完一百遍《女誡》不準起來!”

錄音放完的時候,客廳裡安靜得只剩那個假孩子的哭聲。

徐晏青整個人癱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地抽動著。

李萌萌趁機抱著孩子往門口溜,被徐建國安排的兩個保鏢堵了回去。

徐建國從書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疊紙。

他把紙摔在茶几上,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

“第一,這個孩子,即刻送還生父。那個黃毛混混已經被找到了,正在派出所做筆錄。徐家不認這個種。”

“第二,李萌萌以詐騙罪移交警方,公司會提供全部證據配合調查。”

他轉頭看向徐晏青。

”第三,你從今天起,所有職務和副卡許可權全部凍結。有什麼話,去跟你媽的律師說。“

徐晏青猛地抬頭:

”爸!“

”別叫我爸。“

徐建國繞過茶几往外走,路過我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初夏,今晚帶著孩子搬到我安排的那套別墅去。安保團隊我已經給你配好了。“

我點了點頭,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熟睡的安安,又看了一眼對面沙發上哭得滿臉鼻涕眼淚的徐晏青,什麼都沒說,轉身走出了徐家老宅的大門。

身後的客廳裡傳來徐晏青砸碎花瓶的聲音,還有李萌萌尖利的哭喊。

我走在院子裡,初秋的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低頭對懷裡的小兒子輕聲說:

”寶寶乖,那些髒東西,以後和咱們沒關係了。“

6.

我帶著雙胞胎搬進徐建國安排的那套別墅,地段極好,鬧中取靜。

我請了兩個月嫂輪流照顧孩子,日子總算安定下來。

但外面早就炸了鍋。

百日宴上的那一齣戲,在第二天就登上了各大平臺的熱搜頭條。

”豪門假孫“”孕檢造假“”騙婚詐騙“幾個關鍵詞輪番霸榜,配圖是李萌萌在走廊裡和那個黃毛混混擁吻的監控截圖。

評論區裡嘲諷聲一片。

徐氏集團的股價三天之內跌了將近三成,董事會那邊已經坐不住了。

徐晏青也坐不住了。

有天深夜,他突然跑到別墅門口,按著門禁對講機喊我的名字。

我透過監控看到他膝蓋下面墊都沒墊就直接跪在石子路上。

”初夏,你出來見我一面行不行?“

他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媽逼我的,我從小就不敢不聽她的話。”

“李萌萌也是她找來的人,從頭到尾我都不想背叛你的!你回來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我站在門廳裡,隔著門禁螢幕看了他整整五分鐘,然後按下對講鍵:

”徐晏青,當初帶著李萌萌回家、讓我籤離婚協議、讓我淨身出戶的人是你。哪一件是張蘭按著你的手做的?“

“現在說都是你媽逼迫的你,那當初你媽還逼你不要和我結婚,你為什麼不聽她的?”

門禁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拳頭砸在鐵門上的悶響:

”我知道我混蛋!可孩子不能沒有爸爸——“

”他們從來沒缺過什麼。“我平靜地打斷他,”回去吧,別在門口鬧。保安會報警的。“

那天晚上他在門口跪了三個多小時,最後還是被物業保安架走的。

第二天一早,我在熱搜上看到了另一波通稿,標題寫的是:

”徐氏前兒媳心懷怨恨構陷前夫“

”離婚女人為爭家產不擇手段“。

配圖是徐晏青一張憔悴的自拍,配文長吁短嘆,暗示”一切都是一場誤會“。

我坐在餐桌前喝著咖啡,看完那篇通稿差點笑出聲。

王書禾的電話立刻就打了過來:

”夏夏,你知道他買通了多少營銷號嗎?”

“二十多家!花了得有小一百萬!“

”沒事,我們也發。“

我擦了擦嘴角的咖啡漬。

”你把咱們手裡那些東西,按照我之前給你的名單,一家家發過去。“

”我就等你這句話。“

王書禾在電話那頭笑得暢快,”等著吧,今晚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全網爆。“

當天晚上七點,新一輪報道準時上線。

這一次的內容比百日宴上的更猛。

影片裡張蘭猙獰著臉罵我”下不出蛋的母雞“。

簡訊裡徐晏青用溫柔的語氣讓我”回來當外室“。

診斷報告上清清楚楚寫著”自然受孕率幾乎為零“。

評論區徹底瘋了。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這怎麼還有個封建餘孽?“

”媽寶男無疑了,一邊讓老婆當外室一邊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

”姐妹們,這就是嫁豪門的下場,幸好女主手裡有錘啊!“

”那個弱精症才是全場最佳,合著你自己不行,怪老婆三年懷不上?“

徐晏青的電話當晚就被打爆了。

王書禾給我轉了一條她朋友發的截圖,說是徐晏青躲在公寓裡不敢出門,外賣都不敢點。

我看完截圖,把手機扣在桌上,轉身去嬰兒房看了看兩個小傢伙。

安安和康康並排躺在嬰兒床裡,睡得小臉紅撲撲的。

我俯身親了親他們的額頭,輕輕關上了門。

手機螢幕亮了,是徐建國的訊息:

”明天股東大會,九點,你帶著孩子來。“

7.

第二天上午九點,我推著雙胞胎的嬰兒車走進了徐氏集團總部的會議室。

門口的秘書看到我愣了一下,連忙起身要攔,被會議室裡面傳來的徐建國的聲音打斷了:

”讓她進來。“

我一進門,整個會議室的目光就全落在了我身後的嬰兒車上。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老股東率先開了口,語氣明顯不善:

”徐董,你叫一個離了婚的前兒媳來參加股東大會,這不合規矩吧?”

“況且她手上連一股都沒有,憑什麼坐在這?“

我微笑著沒接話,從手包裡抽出三份檔案,一份一份擺在會議桌上。

第一份,雙胞胎與徐晏青的親子鑑定。

第二份,張蘭近三年轉移資產的銀行流水影印件。

”各位都是生意人,算賬比我厲害。“

我把三份檔案並排推過去。

”第一份告訴你們,徐家唯一的合法繼承人在我這裡。”

“第二份告訴你們,張蘭這些年透過她妹妹張芳的海外賬戶轉移了大約五千萬資產,換句話說,你們公司的錢有一大筆被老太太偷偷搬去了國外。”

“各位不妨算算,繼續讓徐晏青當這個繼承人,你們的利益還保得住嗎?”

會議桌上一陣竊竊私語。

那個金絲眼鏡老股東拿起親子鑑定報告看了半天,又拿起資產流水翻了翻,臉色慢慢變了。

他轉頭看了徐建國一眼,徐建國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投票結果很快出來了。

除了一位張蘭的老姐妹棄權之外,其餘十三票全數透過。

徐晏青的一切職務被正式撤銷,繼承權廢止。

我的雙胞胎作為唯一合法繼承人被寫入公司章程,由我以監護人身份代持對應股份的表決權。

訊息傳到樓下的時候,徐晏青正在大廳裡等訊息。

據說他當場從沙發上彈起來要往會議室衝,被四個保安攔在了電梯口。

有員工在內部群裡發了一段偷拍的影片。

徐晏青隔著玻璃門衝裡面嘶吼:

“那是我兒子!憑什麼要撤銷我的職務!”

他的領帶歪到一邊,眼圈發紅,整個人像一頭困獸。

那天晚上王書禾給我打電話,語氣裡帶著忍不住的興奮:

“夏夏,你讓我查李萌萌那個前男友,我找到了。”

“那黃毛現在窩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裡,聽說孩子要送回他手上,嚇得連夜搬了家。警方已經在找他了。”

我掛了電話,把康康放回嬰兒床裡,和安安並排躺著。

兩個小傢伙睡著了也不老實,手丫子互相扒拉著。

我坐在床邊看了他們很久,月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灑下一道一道的白線。

8.

過了兩天,徐建國親自開車來了一趟別墅。

他坐在客廳裡逗了一會兒兩個孩子,安安不認生,被他抱在膝蓋上扯著他的領帶玩。

徐建國也不惱,由著孫子折騰,嘴角甚至彎了彎。

等他放下孩子,臉上的笑意就淡下去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靜:

“我想把張蘭和晏青都送出去。國外有傢俬立療養機構我瞭解過,環境不錯,專人看護。”

“他們兩個待在國內,對誰都是折磨。”

我看著他的眼睛:

“叔叔,你想清楚。他畢竟是你兒子。”

徐建國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杯蓋磕在杯沿上發出細碎的響。

他把茶放下,聲音啞了幾分:

“我就是想清楚了才這麼說的。”

我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他把兩個孩子抱起來,一手一個顛了顛,安安咯咯笑著去抓他的眼鏡腿,康康倒是安靜,瞪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爺爺的臉看。

他放下孩子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

“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別像你婆婆一樣。”

我點了點頭。

9.

日子平靜了不到兩週,一條海外號碼發來的簡訊打破了這種安寧。

”林初夏,你別以為你贏了。我姐的賬,我來算。“

號碼歸屬地顯示是澳大利亞。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隨手截圖轉發給了王書禾和王律師。

不到半個小時,王律師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查到了。張芳,張蘭的親妹妹,十年前移民澳洲,在墨爾本開了一家華人超市。”

“她名下掛著好幾個離岸賬戶,張蘭轉移的那些錢,大部分都經了她的手。“

”她發這個是什麼意思?要替張蘭出頭?“

”估計是海外資產被凍結,急眼了。我已經聯絡了當地的安全公司,給你住的地方升級了安保。“

王律師頓了頓。

”另外張芳那邊,徐董已經讓國際律師團隊正式提起訴訟了。協助轉移夫妻共同財產,證據鏈很完整,她在澳洲的房產和賬戶都在追訴範圍內。“

我把手機放下,轉頭看了一眼院子裡正在追著皮球跑的安安和康康。

兩個小傢伙一歲多了,走路已經穩穩當當。

康康比安安膽小些,摔了跤會先看媽媽在不在旁邊,確認有人看著才咧嘴哭。

安安倒是虎得很,摔了自己爬起來拍拍手繼續跑。

”媽媽!球球!“

安安撿了皮球搖搖晃晃跑過來,舉著小手往我懷裡塞。

我蹲下來接過球,摸了摸他的腦袋:

”安安乖,和弟弟慢慢玩,媽媽處理點事情。“

王書禾的電話緊跟著打了過來:

”夏夏,你那別墅安保夠不夠?要不要我讓哥們的安保公司再給你加兩個人?“

”王律師已經安排了。“

我抱著球走進屋,”對了,幫我查查張蘭的姐姐張芳。”

“看看她在澳洲那邊有沒有別的經濟來源,有沒有欠債,有沒有跟什麼不乾淨的人有往來。“

”行,我找人去辦。“

半個月后王書禾的訊息來了,比我預想的還勁爆。

張芳在墨爾本的超市去年就瀕臨倒閉,欠了當地華人商會一大筆錢,張蘭轉過去的那些資產早被她挪了一半填窟窿。

現在海外賬戶被凍結,她不僅還不上債,連超市都快保不住了。

”所以她那條簡訊是走投無路了,想嚇唬你。“

王書禾語氣輕快,”放心,她自身難保,翻不出什麼浪。“

但我沒有放鬆警惕。

安保團隊加了兩班倒,別墅四周的監控也增了攝像頭。

徐建國知道這件事後,親自打了電話給澳洲那邊的律師團隊,要求加快訴訟進度。

與此同時,張蘭的案子在國內也有了新進展。

民事追訴程式正式啟動,她名下所有的私產全部被凍結查封。

張蘭在療養院裡得知訊息後據說鬧了一場,左手拍著床板嚎了半個鐘頭,護士錄了影片發給徐建國。

他看完後只說了一句話:

”告訴她,想鬧就鬧,鬧夠了自然就停了。“

我坐在書房裡看著這些訊息一條一條地彈出來,窗外下起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雨。

雨打在落地窗上蜿蜒成一道道水痕,安安和康康趴在窗臺上看雨,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說什麼嬰語。

我走過去蹲在他們身邊,順著他們的視線往窗外看。

雨水把院子裡的桂花樹洗得發亮,葉子綠得不像深秋。

”媽媽,雨!“

康康指著窗外奶聲奶氣地喊。

”嗯,下雨了。“我把兩個小傢伙一左一右摟進懷裡,”等雨停了,媽媽帶你們去踩水坑好不好?“

兩個小腦袋同時點了點,然後又同時轉回去繼續看雨。

我靠在窗框上,摟著他們軟乎乎的小身子,忽然覺得那些隔著大洋的威脅、那些庭審檔案上的冷冰冰的字句,好像都變得很遠很遠了。

10

法院的判決是在一個週三的下午下來的。

李萌萌被判處詐騙罪、偽造文書罪,數罪併罰,判有期徒刑六年,並處罰金三十萬。她在被告席上聽完判決之後嚎啕大哭,被法警拖下去的時候還在喊”我冤枉“。

旁聽席上坐著幾個記者,鏡頭懟著她的臉拍了一路。

徐晏青的案子隔了一週宣判。

行賄罪、故意傷害罪,兩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兩年,緩刑三年,剝奪政治權利一年。

他站在被告席上全程低著頭,全程沒說一個字。

宣判結束之後他扭頭往旁聽席上看了一眼,我坐在最後一排,隔著人頭和他對上目光。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但法警已經架著他的胳膊往外走了。

徐建國坐在我旁邊,全程面無表情。

判決結束後他站起來往外走,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走到門口才低聲說了一句:”走吧。“

張蘭的民事追訴案沒有開庭審理,她的身體狀況已經無法出庭。

法院依據證據鏈裁定:張蘭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事實成立,名下所有私產充公,海外賬戶由國際追償程式繼續執行。

她妹妹張芳作為共犯,在澳洲的房產被當地法院凍結,超市被債權人接管。

全部結果出來那天晚上,徐建國把徐晏青從看守所接到了老宅,母子倆在客廳裡見了一面。

我是事後從律師那裡知道的。

張蘭坐在輪椅上,嘴裡含混不清地”啊啊“叫著,左手死死抓著徐晏青的胳膊不撒手。

徐晏青跪在她面前哭了半個鐘頭,最後是護士硬掰開張蘭的手指,才把兩個人分開。

”徐先生問了他爸一句話。“

律師在電話裡跟我說。

”他說“爸,你送我們走的時候,能讓夏夏帶著孩子來一趟機場嗎?我就看一眼。”“

我坐在書房的檯燈底下,面前攤著一本沒看完的書。

安安和康康已經在隔壁房間睡著了,月嫂剛剛發了訊息說兩個小傢伙都蓋好了被子。

”你怎麼回答的?“

”我沒回答。“

律師的聲音平靜,”徐董替他回答了,說“別想了。你配嗎?”“

我把書合上,揉了揉太陽穴。

窗外起了風,吹得樹枝沙沙響。

出發那天是十二月的第一個星期一。

我沒去機場,王書禾替我去了。

她回來的時候給我發了一條語音,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飛機起飛的轟鳴聲。

”夏夏,你猜怎麼著。張蘭被輪椅推上舷梯的時候整個人縮在毯子裡頭,跟個小老太太似的。”

“你前夫鬍子拉碴的,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手裡捏著一張照片。”

“我湊近看了一眼,是你家安安和康康拍的合照,不知道他從哪搞到的。“

我站在陽臺上,冬天的風灌進衣領裡有點涼。

兩個小傢伙在客廳地毯上堆積木。

安安搭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塔,康康一巴掌拍塌了,兩個人先是一愣,然後同時爆發出咯咯的笑聲。

”他登機的時候回頭看了好久。“王書禾的語音還在播放,”也不知道在看誰。“

我蹲下身,把跑過來拽我褲腿的康康抱起來,又招呼安安過來。

兩個小傢伙一左一右掛在我身上,熱乎乎的,像兩塊小暖爐。

”媽媽,飛飛!“

安安指著天上喊。大概是剛才真看到了什麼東西。

”嗯,飛走了。“我摟緊他們兩個,輕聲說,”飛走了就不回來了。以後只有咱們三個了。“

安安不太懂,歪著小腦袋看我。

康康倒是乖巧,把臉埋在我肩膀上蹭了蹭。

我抱著他們走進客廳,暖氣撲面而來,積木塔又被重新搭起來了一半。

手機又震了一下,還是王書禾:

”對了夏夏,徐晏青在安檢口把那堆照片留下來了,託我轉交給你。”

“我都扔了,你不會有意見吧?“

我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把手機調了靜音,扔在茶几上,盤腿坐在地毯上跟兩個兒子一起搭積木。

11.

三年後。

徐氏集團總部大樓的頂層會議室裡,我穿著定製的米白色西裝,把一份季度報告推到在座董事面前。

文旅板塊的營收資料翻了三倍,新開的兩個度假村專案全部提前回本。

金絲眼鏡老股東翻了翻報表,抬頭看我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當初開會的時候我可真沒想到,你能幹到這個程度。“

我笑了笑沒接話。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是月嫂發來的照片。

安安和康康穿著幼兒園的小圍裙在手工課上捏泥巴,兩個小臉上沾了彩色的顏料,笑得見牙不見眼。

會議結束時已經快中午了。

我坐電梯下樓,司機等在門口,一路開到幼兒園門口的時候正好趕上放學。

兩個小傢伙揹著小書包從門裡衝出來,安安跑得快一頭撞在我腿上,康康慢吞吞跟在後面,手裡還攥著一張畫。

”媽媽!你看我畫的大恐龍!“

康康高高舉著那張畫,上面歪歪扭扭塗了一團綠色的東西,確實看不太出來是什麼品種。

”哇,好厲害。“我蹲下來認真看了看,”這個是霸王龍嗎?“

”是媽媽!“

康康糾正我。

我嘴角抽了一下。

安安在旁邊毫不客氣地拆臺:”才不是,弟弟畫的是他早上吃的西蘭花!“

兩個小傢伙當即在幼兒園門口拌起嘴來。

我一手牽一個往車上走,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手機又響了,是王書禾發來的訊息:

”百日宴那個酒店你還記得吧?今天路過看見他們門口掛了新牌子,整修重開了。你猜我怎麼著?”

“我進去吃了頓飯,大堂經理居然還記得你,說當年那場戲是他們酒店開業以來最轟動的三天。“

我回了一條:”那酒店應該給我發獎金。“

王書禾秒回:”哈哈哈你現在的身價,他們發不起。“

週末是雙胞胎的四歲生日。

我沒打算大辦,就包了那家酒店的一個小廳,請了王書禾一家、徐建國,還有公司幾個關係好的同事。

徐建國來得最早,手裡提了兩大盒樂高,進門就被安安和康康一左一右拽住了褲腿。

”爺爺爺爺!你上次說教我拼飛機的!“

徐建國這些年老了不少,鬢角全白了,但精神頭還行。

被兩個孫子拖著往兒童區走的時候,臉上難得露出一點笑紋來。

保姆和月嫂在廳里布置氣球和蛋糕,王書禾帶著她女兒來了之後,三個小孩很快紮成一堆瘋跑起來。

我站在窗邊看著他們鬧,手裡端著一杯果汁。

徐建國從兒童區那邊抽身走過來,站在我旁邊,看著窗外說:

”初夏,我前兩天把剩下那百分之五的股份辦好了贈予手續。孩子們一人一半,等他們成年了再過戶。“

“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他們不會像我那個蠢兒子一樣。”

“等他們長大了,我的心血交給他們,放心。”

我轉頭看著他,他沒看我,目光落在外面的街景上。

我笑著點了點頭。

王書禾舉著手機從後面湊過來:

”來來來,自拍一張!壽星們擺好姿勢!“

安安和康康立刻從積木堆裡抬起頭,一人比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耶。

照片定格的時候,安安的嘴角還沾著蛋糕奶油,康康手裡攥著一塊樂高沒撒手。

我站在中間彎腰摟著他們兩個,徐建國站在後面,王書禾在旁邊舉著手機笑得眉眼彎彎。

晚上九點多宴會才散。

我牽著兩個小傢伙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夜風迎面吹過來,涼絲絲的。

安安仰頭看了一眼酒店門頭,忽然問了一句:

”媽媽,這裡是不是你以前說過的地方?“

我愣了一下:”什麼?“

”就是你講過好多次的那個地方呀。“安安歪著腦袋想了想,”你說你在這裡......“

”在這裡重新開始了。“

我接過他的話,蹲下來幫他整了整歪掉的小圍巾,”走,媽媽帶你們去吃冰淇淋。“

兩個小傢伙歡呼一聲,一左一右拽著我的手往馬路對面跑。

我笑著回頭看了一眼那家酒店。

霓虹燈重新裝修過了,比三年前更亮,門口的迎賓換了新人。

記憶裡那個被堵在宴會廳門口、被人指著鼻子罵”喪門星“的年輕女人,好像已經很遠很遠了。

手機螢幕又亮了,是王書禾發來的訊息:

”李萌萌二審維持原判。另外,聽說你前夫在海外療養院安安靜靜的,沒折騰。”

“護士說他每天拿著你兒子三年前的舊照片看,別的什麼都沒幹。“

我看完了,把手機揣回兜裡。

冰淇淋店裡暖黃的燈光照著三個人的臉,安安和康康趴在櫃檯前挑口味,兩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我靠在櫃檯邊看著他們,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店員笑著問:”太太,您要什麼口味?“

我想了想:”香草吧,跟孩子們一樣。“

三個香草冰淇淋球遞過來的時候,安安已經伸手搶了一個,康康斯文些,先說了謝謝才接。

我接過自己那支,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看著窗外車水馬龍。

玻璃上映出三個人的影子,安安趴在我膝蓋上啃冰淇淋,康康靠在我肩膀上打了個小哈欠。

我低頭親了親他們毛茸茸的頭頂,輕聲說了一句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媽媽的家,就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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