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裝病跟我離婚,離婚後他是真的快死了_第2章 2
第2章 2
4.
病房裡死一樣寂靜。
顧景明死死盯著醫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醫生,你開什麼玩笑?”
他乾笑兩聲,聲音都在發抖,“我身體好得很!怎麼可能得病。”
醫生皺起眉頭,把手裡的化驗單遞了過去。
“顧先生,這種事我們不會拿來開玩笑。”
“你的白細胞異常增高,骨髓穿刺結果明確顯示是急性髓系白血病中晚期。”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頭暈、低燒、流鼻血?”
顧景明渾身一僵,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顫抖著手接過化驗單,死死盯著上面的字。
下一秒,他猛地抓住醫生的白大褂,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那怎麼治?骨髓移植對不對?”
“我有錢!我有很多錢!馬上給我找配型!”
醫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顧先生,你的血型非常罕見。”
“中華骨髓庫裡目前沒有找到與你相匹配的幹細胞。”
顧景明徹底癱軟在病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不可能......我怎麼會真的得這種病......”
醫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我。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顧景明猛地坐直身體:“什麼希望?!”
“親生孩子的臍帶血。”醫生解釋道。
“雖然你是罕見血型,但如果你有親生骨肉,孩子的臍帶血幹細胞有極大的機率能和你匹配上。”
“只要孩子生下來,提取臍帶血,你就有救了。”
顧景明愣住了。
幾秒鐘後,他突然爆發出一陣狂喜的笑聲。
“對!孩子!我有孩子!”
他轉過頭,雙眼放光地盯著我的肚子,眼神狂熱得讓人害怕。
“雲嘉!你聽見了嗎?”
“我們的孩子能救我的命!”
他掙扎著要下床,伸手想來抱我。
“老婆,對不起,之前是我糊塗,是我脾氣不好。”
“這孩子我們不打了,一定要生下來!”
“只要你把孩子生下來救我,我把公司一半的股份都給你!”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顧景明,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忘了什麼?”
我勾起唇角,一字一句地說:
“孩子,我已經打掉了。”
病房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顧景明的笑容僵在臉上,瞳孔劇烈收縮。
“你......你說什麼?”
“我說,孩子沒了。”我從包裡掏出那張人流手術單,輕飄飄地甩在他臉上。
“你不是一直催我去打掉嗎?”
薄薄的紙片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掉在白色的被單上。
顧景明死死盯著那張單子,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不可能......”
“你怎麼可以偷偷把孩子打掉?!”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那也是我的孩子啊!你怎麼這麼狠心!”
我氣極反笑。
“我狠心?”
“顧景明,不是你拿著一張偽造的假確診書,逼著我打胎嗎?”
“不是你每天用冷暴力,罵我不打胎就是想拖累你嗎?”
“我如你所願把孩子打了,你現在來怪我狠心?”
顧景明被噎得呼吸一滯,胸口劇烈起伏。
他死死盯著我,突然像明白了什麼,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祝雲嘉,你早就發現我在騙你了?”
“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我真的得了病,所以才故意偷偷打掉孩子,斷了我的活路?”
“你還突然答應離婚,要分走我的財產!”
他咬牙切齒,五官扭曲在一起。
“你好惡毒的心啊!你就是想眼睜睜看著我去死!”
看著他這副無能狂怒的模樣,我只覺得無比痛快。
“顧景明,是你先騙我的。”
“是你為了給小三騰位置,處心積慮地演了這出戲。”
“現在假戲真做,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憐憫又嘲諷。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顧景明氣得渾身發抖,又猛地咳出一口血痰。
他死死抓著床單,突然冷笑起來。
“祝雲嘉,你以為你贏了嗎?”
“你的孩子打了就打了,反正我也不稀罕!”
“小晗肚子裡還懷著我的孩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希望。
“等她的孩子生下來,一樣能救我的命!”
“我還有救!我死不了!”
我看著他死到臨頭還在做夢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是嗎?”
我轉過身,往病房門口走去。
“那你就在這裡,慢慢等著你和情人的孩子來救你吧。”
“祝你好運。”
砰的一聲,我關上了病房的門,把顧景明的無能狂怒徹底隔絕在身後。
5.
顧景明躺在病床上,急躁地撥打著任晗的電話。
打了四五遍,那邊才慢吞吞地接起。
“喂,景明哥,怎麼啦?我正在做美甲呢。”任晗嬌滴滴的聲音傳來。
“別做美甲了!馬上來市人民醫院住院部!”顧景明聲音嘶啞,帶著急切,“快點!”
半小時後,任晗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進了病房。
“怎麼啦?你不是在裝病逼那個黃臉婆離婚嗎?怎麼還真住進來了?”
任晗把名牌包扔在沙發上,滿臉不耐煩。
顧景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狂熱。
“小晗,我真得白血病了!”
“什麼?!”任晗嚇得猛地甩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兩步,像看瘟神一樣看著他。
“你別怕!”
顧景明急切地解釋,“醫生說了,只要你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用臍帶血就能救我的命!”
“小晗,你現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任晗愣在原地,臉色變幻莫測。
“真得絕症了?”她試探著問.
“那......那公司怎麼辦?財產轉移到我名下了嗎?”
顧景明臉色一僵。
“祝雲嘉那個賤人去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我名下的資產暫時被凍結了。”
“不過你放心,等我病好了,我一定把錢都拿回來!”
“等一下。”任晗打斷了他,聲音冷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一分錢都拿不出來,還要我給你生孩子救命?”
“小晗,你這是什麼話?”顧景明皺起眉頭,“這可是我們的親生骨肉!”
“誰要給你生孩子!”任晗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
“你現在就是個窮光蛋,還是個快死的病秧子,我憑什麼把大好青春浪費在你身上?”
顧景明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什麼意思?你肚子裡的孩子可是我的!”
“你的?”任晗嗤笑一聲,從包裡翻出一張產檢單甩在床上,“你自己看清楚!”
顧景明手忙腳亂地拿起產檢單。
目光掃過上面的資料,他突然愣住了。
“孕周......十二週?”
顧景明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任晗。
“十二週?三個月前,我正好去外地出差了半個月,根本沒碰過你!”
“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任晗冷笑一聲,雙手抱胸。
“既然你快死了,那我也沒必要瞞你了。”
“這孩子是我前男友的。”
“要不是看你有點錢,又好騙,我怎麼會找你當接盤俠?”
顧景明腦子裡“轟”的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你......你這個賤人!”
他雙眼猩紅,像瘋了一樣從病床上撲下來,死死掐住任晗的脖子。
“你敢綠我!你敢拿野種騙我!”
“我要殺了你!”
“咳咳......放手!”任晗被掐得直翻白眼,拼命掙扎。
兩人在病房裡扭打成一團。
顧景明本來就病重虛弱,任晗情急之下,猛地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用力將他推開。
“滾開啊!”
顧景明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倒去。
“砰”的一聲悶響。
他的後腦勺重重地磕在了床頭櫃堅硬的尖角上。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地磚。
顧景明抽搐了兩下,眼睛死死瞪著任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隨後徹底失去了動靜。
任晗跌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鮮血,嚇得渾身發抖。
“不......不關我的事......是你自己摔倒的......”
她慌亂地爬起來,抓起沙發上的名牌包,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病房。
6.
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我正在家裡敷面膜。
“請問是顧景明的家屬嗎?”
“我是。”
“顧景明先生半小時前在病房內發生意外,經搶救無效,已經宣告死亡。請您儘快來醫院一趟。”
我撕下面膜,平靜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沒有悲傷,沒有驚訝。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解脫感。
等我趕到醫院時,病房已經被拉上了警戒線。
兩名警察正在裡面勘查現場。
負責這起案子的刑警隊長走過來,神色嚴肅地看著我。
“祝女士,節哀。”
“法醫初步鑑定,顧景明是因為後腦遭受重擊,導致顱內大出血死亡。”
“結合現場的凌亂程度和掙扎痕跡,我們懷疑他是被人推倒致死的。”
我適時地露出一絲震驚和悲痛。
“怎麼會這樣......我離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
“請問病房裡有監控嗎?”
警察搖了搖頭:
“病房內出於隱私考慮沒有監控,但走廊的監控顯示,在案發時間段,只有一名年輕女性進出過顧景明的病房。”
“而且該女性離開時神色慌張,有重大作案嫌疑。”
“我們正在全力追蹤這名嫌疑人的下落。”
我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冷意。
年輕女性。
除了任晗,還能有誰。
狗咬狗的戲碼,比我想象中還要精彩。
三天後,顧景明的遺體被火化。
因為他父母早亡,沒有其他直系親屬。
而我們還沒來得及辦理離婚手續。
作為他唯一的合法妻子,我理所當然地成為了他所有遺產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律師事務所裡。
張律師將厚厚的一沓檔案推到我面前。
“祝女士,顧先生名下的公司股份、房產、車子以及銀行賬戶裡的現金,現在已經全部合法轉移到您的名下。”
“這是詳細的資產清單,請您過目簽字。”
我拿起筆,在檔案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著那串令人咋舌的數字,我心裡毫無波瀾。
這些錢,是他欠我的青春損失費。
“張律師,辛苦你了。”
“應該的。另外,顧先生的葬禮安排在明天上午,需要我這邊派人協助嗎?”
我合上檔案,淡淡一笑。
“不用了,我會親自送他最後一程。”
7.
第二天上午,市郊墓園。
天空飄著濛濛細雨,氣氛壓抑而肅穆。
顧景明生前在商界也算有點人脈,來參加葬禮的人不少。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風衣,胸前彆著白花,面無表情地站在墓碑旁答謝賓客。
“顧太太,節哀順變。”
“顧總英年早逝,真是太可惜了。”
我微微點頭,維持著一個未亡人該有的體面。
就在葬禮即將結束的時候,一道尖銳的女聲突然打破了墓園的寧靜。
“景明哥!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任晗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緊身黑裙,頭上戴著一朵碩大的白花,一邊乾嚎一邊撥開人群擠了進來。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顧景明的墓碑前,哭得梨花帶雨。
“景明哥,你丟下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啊!”
周圍的賓客頓時議論紛紛。
“這女的是誰啊?”
“聽這意思,顧總在外面有私生子?”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她拙劣的表演,一言不發。
任晗哭夠了,突然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
“祝雲嘉!你這個冷血的女人!”
“景明哥屍骨未寒,你就霸佔了他所有的財產!”
她挺了挺還未顯懷的肚子,大聲嚷嚷起來。
“我告訴你們,我肚子裡懷的可是顧景明的親骨肉!”
“是顧家唯一的血脈!”
“景明哥生前就說過,要把公司和所有的錢都留給我和孩子!”
“祝雲嘉,你識相的就趕緊把財產交出來,否則我跟你沒完!”
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任晗之間來回打量。
我看著她那副貪婪又愚蠢的嘴臉,忍不住輕笑出聲。
“任晗,你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
“你笑什麼?!”任晗瞪著眼睛,“我懷的是顧家的種,我拿遺產天經地義!”
我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舉到半空中。
“你懷的是顧家的種?”
“那這份十五天前的產檢報告上,為什麼寫著你已經懷孕十二週了?”
任晗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沒有理會她,轉身看向周圍的賓客,聲音清脆響亮。
“三個月前,顧景明在國外出差了整整半個月。”
“試問,他是怎麼隔空讓你懷孕的?”
人群中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
任晗慌了神,結結巴巴地狡辯:“那......那是我記錯了日子!反正孩子就是景明哥的!”
“還不死心是吧?”
我又拿出一疊照片,直接甩在她的臉上。
照片散落一地。
上面全是任晗和一個黃毛小混混在快捷酒店開房的監控截圖,日期清清楚楚。
“你前男友出獄沒多久吧?”
“拿著顧景明給你發的工資,去養外面的野男人,你還真是不挑食啊。”
任晗看著地上的照片,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她渾身發抖,指著我大聲尖叫。
“你胡說!你放屁!你就是想獨吞財產故意誣陷我!”
“我今天非要撕爛你的嘴!”
她張牙舞爪地朝我撲過來。
我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就在她的手快要抓到我臉上的那一刻。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住手!”
8.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撥開人群,大步走了過來。
為首的正是前幾天在醫院見過的刑警隊長。
任晗看到警察,就像老鼠見了貓,瞬間僵在了原地。
她心虛地往後退了兩步。
刑警隊長冷冷地看著她,直接掏出了拘留證。
“任晗,我們懷疑你與顧景明故意傷害致死案有關,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拘傳。”
此話一齣,全場譁然。
“什麼?顧總是被她害死的?”
“天吶,這也太狠毒了吧!”
任晗徹底慌了,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不!我沒有!不是我乾的!”
她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是他自己摔倒的!我沒想殺他!”
刑警隊長冷哼一聲。
“有沒有想殺他,回警局跟我們慢慢說。”
“病房走廊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你案發後潛逃,我們找了你三天,沒想到你還敢自己跑到葬禮上來鬧事。”
“帶走!”
兩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任晗的胳膊,直接將她拖了起來。
“放開我!我懷著孕呢!你們不能抓我!”
任晗像殺豬一樣慘叫著,拼命掙扎。
路過我身邊時,她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盯著我。
“祝雲嘉!你幫幫我!你跟警察說我不是故意的!”
“求求你了,我不想坐牢!”
我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樣子,微微俯下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你發匿名簡訊罵我是廢物的時候,想過會有今天嗎?”
“在裡面好好踩縫紉機吧,就當是給你肚子裡的野種積德了。”
任晗猛地瞪大眼睛,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你......你早就知道了......”
她還想說什麼,已經被警察強行拖走。
淒厲的哭喊聲在墓園裡迴盪,漸漸遠去。
鬧劇結束。
賓客們看向我的眼神,從剛才的看好戲,變成了敬畏。
我轉身,將手裡的一束白菊放在顧景明的墓碑前。
照片上的他,笑容溫和,看起來像個完美的好丈夫。
“顧景明,你的情人和你的野種,我都替你安排明白了。”
我直起身,冷冷地看著墓碑。
“下輩子,別再讓我遇見你。”
我轉過身,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墓園。
雨停了,陽光穿透雲層灑了下來。
真暖和。
9.
週一早上,顧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坐在原本屬於顧景明的董事長位置上。
長桌兩側,坐滿了公司的高管。
幾個平日裡跟著顧景明耀武揚威的親信,此刻正交頭接耳,神色輕蔑。
“祝總,不是我們說,您一個家庭主婦,連財務報表都看不懂,怎麼管理公司?”
說話的是副總劉強,顧景明的大學同學,也是任晗進公司的引薦人。
他把腿搭在椅子上,態度極其囂張。
“我看,您還是乖乖在家裡數錢,把公司交給我們這些懂行的人來打理吧。”
其他幾個親信也跟著附和起來。
“是啊祝總,商場如戰場,可不是過家家。”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表演,等他們說夠了,才輕輕敲了敲桌子。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我把一個隨身碟扔在桌子上,語氣平靜。
“劉副總,去年城南那個專案,你私下吃了供應商三百萬的回扣。”
“還有市場部的王總,你把公司的核心客戶資料偷偷賣給競品公司,拿了五十萬的好處費。”
我每說一句話,他們的臉色就白了一分。
“你們真以為,顧景明死了,這公司就是你們的天下了?”
我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凌厲地掃過全場。
“我雖然不管公司,但不代表我是個瞎子。”
“今天坐在這裡,我只辦兩件事。”
“第一,清理門戶。”
我打了個響指,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張律師帶著幾名審計人員和保安走了進來。
“剛才點到名字的,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滾蛋了。”
“至於你們貪汙受賄的證據,張律師會直接移交經偵大隊。”
劉強嚇得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面如死灰。
“祝總!祝總我錯了!您給我一次機會!”
我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揮了揮手。
保安立刻上前,將這幾個公司的蛀蟲強行拖了出去。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剩下的高管個個噤若寒蟬。
我坐回椅子上,翻開手裡的檔案。
“第二件事。”
“從今天起,顧氏集團將引入專業的職業經理人團隊進行管理。”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怎麼站隊的,在我的手底下,只看能力,不看關係。”
“誰能給公司賺錢,我給誰升職加薪。”
“誰要是敢中飽私囊,劉強就是你們的下場。”
我合上檔案,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聽明白了嗎?”
高管們齊刷刷地站起身,態度恭敬。
“聽明白了,祝總!”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散會。”
走出會議室的那一刻,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顧景明留下的這個爛攤子,終於被我徹底拔除了毒瘤。
10.
半年後,顧氏集團已經徹底改頭換面,正式更名為“雲嘉資本”。
我坐在集團頂層寬敞明亮的董事長辦公室裡,低頭審閱著一份跨國併購案的最終合同。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紅木辦公桌上,將那份價值十個億的合同鍍上了一層金邊。
“祝總,對方公司的代表已經在會議室等候了。”
“只要簽下這份合同,我們在歐洲的市場份額就能直接翻三倍。”
新上任的執行長蘇婉踩著高跟鞋走進來,將一支定製的鋼筆遞到我面前,眼中滿是敬佩。
我接過鋼筆,龍飛鳳舞地簽下了“祝雲嘉”三個字。
合上檔案,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
半年前,那些在會議室裡對我冷嘲熱諷、等著看我笑話的高管們。
大概做夢也想不到。
我不僅沒有把公司搞垮,反而大刀闊斧地進行重組。
砍掉了顧景明時代遺留下來的幾個虧損老專案,精準投資了新能源和人工智慧賽道。
如今的雲嘉資本,市值已經比顧景明在世時翻了整整兩倍。
我不再是那個只能在家裡等丈夫回來的全職太太。
而是財經雜誌封面上那個手腕鐵血、眼光毒辣的女企業家。
“嗡嗡——”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是閨蜜林悅打來的影片電話。
“雲嘉大忙人,恭喜你啊!剛才看財經新聞,雲嘉資本又拿下了一個大單子!”
螢幕裡,林悅舉著一杯香檳衝我挑眉。
我笑著坐回真皮轉椅上:“今晚老地方,我請客,開那瓶你眼饞了很久的羅曼尼·康帝。”
“一言為定!”
林悅喜笑顏開,隨後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對了,今天上午,任晗的最終判決下來了。”
我端起手邊的黑咖啡,輕輕抿了一口:“哦?怎麼判的?”
“故意傷害致人死亡,加上她之前利用職務之便,夥同那個副總劉強侵佔公司財產,數罪併罰,判了十二年。”
林悅冷笑了一聲。
“聽說她在看守所裡的時候,天天撒潑打滾,說自己懷著孕要求取保候審。”
“結果因為情緒太激動,加上營養不良,在洗手間滑了一跤,直接流產了。”
“她前男友知道她不僅沒撈到顧家的錢,還背了案底,連看都沒去看過她一眼,直接卷著她剩下的那點私房錢跑路了。”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沒有一絲波瀾,甚至連嘲諷的慾望都沒有。
“不僅如此,”
林悅繼續說道。
“顧景明生前為了給她買包買首飾,還用她的名字借了幾筆高利貸,現在債主找不到顧景明,全算在了她頭上。”
“等她十二年後從裡面出來,面對的就是一輩子的還不完的爛債和徹底毀掉的人生。”
善惡到頭終有報。
顧景明為了一個小三,處心積慮地偽造病歷逼我淨身出戶。
結果卻陰差陽錯地斷送了自己唯一的生機,死在了他最疼愛的情人手裡。
而任晗,貪慕虛榮,妄圖用一個野種鳩佔鵲巢,最終落得個鋃鐺入獄、一無所有的下場。
他們就像兩隻在臭水溝裡互相撕咬的老鼠,最終一起沉入了深淵。
“行了,別提這些掃興的人了。”
我放下咖啡杯,打斷了林悅的話,“我讓你幫忙聯絡的那個公益專案,進展怎麼樣了?”
說到正事,林悅立刻收起了八卦的表情,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已經全部落實了。‘雲嘉女性援助基金會’的各項審批手續都已經透過,辦公地點就設在市中心的恆隆廣場。”
她翻了翻手裡的資料。
“目前我們已經高薪聘請了國內最頂尖的婚姻法和財產分割律師團隊。”
“專門為那些在婚姻中遭遇背叛、被隱瞞財產、甚至遭受冷暴力的弱勢女性提供免費的法律援助。”
“第一筆啟動資金,你以個人名義捐贈的三千萬已經到賬了。下週一就可以正式掛牌運營。”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三千萬,正是顧景明留給我的那套婚房和幾輛豪車的變現資金。
那些帶著背叛和噁心記憶的東西,我一分錢都不想留著自己花。
不如把它們變成一把把鋒利的劍,遞到那些像曾經的我一樣,在婚姻泥沼中苦苦掙扎的女性手裡。
讓她們有底氣去反擊,有勇氣去撕破那些虛偽男人的偽裝,奪回屬於自己的人生。
結束通話電話後,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助理小陳推門進來,恭敬地彙報道:
“祝總,今晚的慈善晚宴快開始了,造型師已經在休息室等您了。”
“另外,幾家主流媒體的主編都希望能給您做個專訪。”
“知道了,推掉專訪,我只參加晚宴。”
我站起身,走到全身鏡前。
鏡子裡的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高定黑色西裝,長髮被幹練地挽起,眼神清明而堅定。
沒有了賢妻良母的溫婉,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獨有的從容與鋒芒。
曾經,我以為婚姻是女人的避風港,顧景明是我後半生的依靠。
直到那一紙虛假的白血病確診書撕裂了所有的溫情,我才徹底明白: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成為你永遠的避風港。
女人最大的底氣,永遠是自己手裡握著的籌碼,和腦子裡裝的智慧。
我推開休息室的門,向外走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有力的聲響。
屬於顧景明的時代早就被我親手埋葬了。
而屬於祝雲嘉的大女主時代,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