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後出車禍_第二章 6真的嗎
第二章
6
「真的嗎？」陳叔輕輕的笑了一下，似乎是不相信我。
而我則是更加堅定：「那當然，在你的思想區別與這個村裡所有人的時候，就已經證明了你的能力！」
陳叔徹底的愣了一下，他看向我，然後驚訝道：「我感覺你很不一樣了。」
「這是我應該的模樣。」我很堅定的回答。
在我心中，這就是我媽原本該有的樣子。
那所謂為了弟弟，為了父母嫁人，為了女兒忍受家暴都不該是我媽的模樣。
我們當晚聊了很多，我也幫著陳叔去選未來的方向。
在我上了半個月班後，高考成績出來了。
我一鳴驚人。
我直接就考了我們學校的第一，雖然上不了清北那樣的名校，但是一般的高校，我還是有選擇的權利的。
這個結果，直接就讓我外公外婆樂翻天了。
他們在村裡，逢人就說自己自己家出了個大學生了。
當然不是真的在為我的成績驕傲，而是因為我是大學生後，能要的彩禮就徹底的不一樣了。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我工作的那個工廠，可惜在我成績出來後，我直接就和陳叔去了上海。
怎麼說我都是穿越過來的，完全就知道我媽這個年代幹什麼才賺錢。
我要帶陳叔去做生意賺錢。
很快，我們在上海按照我的記憶，就賺到了第一筆錢。
那個時候陳叔很開心，請我去吃了一頓飯。
我也很開心，因為這筆錢讓我有了學校的學費，這下不用再去擔心學費了。
「秀蓮，你就好好上學吧，生意上的事情有我。」陳叔直接拍拍胸脯，他去處理生意上的事，而我則是認真的去學校。
我知道，當年我媽最後悔的就是沒有上大學，導致後面沒有一個好文憑。
明明我媽後面有很多得到好工作的機會，可是後面都因為文憑的事被刷下來了。
這是我媽心中的刺，而既然我來了，那我就不會讓我媽心中再出現這根刺。
我學習的格外認真。
大學，有很多同學已經放鬆了，然而我卻一點都不敢鬆懈，有課的時候，我就非常認真的在大學裡面完成學業。
沒有課的時候，我則是去找陳叔和他一起處理生意上的事。
因為我是從後面來的，就算陳叔是生意上的所有事情都可以交給他，但我依舊要過問。
畢竟我知道，如果一個女人變成家庭主婦之後，她後面所有的付出，很快就會被遺忘。
7
一年後，我已經大二了，而我和陳叔的生意越來越好了。
我過年沒有回家，畢竟一會去面對什麼我可再清楚不過。
我自己在上海租了房子，陳叔回來的時候，告訴了我很多村裡的事。
「你知道嗎？王根結婚了。」我給陳叔打飯的手一頓。
是喜的，畢竟我爸終於和我媽沒關係了。
「誰嫁給他了？」可是我一想起我爸那家暴的德行，我又忍不住為別人感到惋惜。
我爸那樣的人，實在是沒有資格有一個家。
「趙春燕。」陳叔隨口答道。
聞言，我直接就愣住，隨後就想起來。
我記得這個人。
小時候就是我們村有名的寡婦。
聽說她騙錢亂搞，似乎是什麼都幹。
那個人的人品也不咋地。
簡直剛好了，這兩人在一起，也就沒有去禍害別人的可能了。
想到這，我舒服了。
只要我爸不去禍害良家婦女，我就開心。
「怎麼感覺你有點開心？」陳叔狐疑的看向我。
「當然開心啊，害我和我媽不好的人終於和我們沒關係了。」我一個高興，就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了。
而陳叔則是滿臉狐疑的看向我。
在思索我說的話。
畢竟我現在是我媽，我口中的媽媽自然就是我外婆。
但是之前高考完那天發生的事讓陳叔明白，我和我外婆的關係沒有那麼好。
可是我現在說起我媽的時候，是帶著滿滿的感情的。
畢竟我媽是愛我的。
「快吃飯啊，等會涼了就不好吃了。」我看向陳叔，假裝一點都不知道我說的話有問題。
陳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最後也沒在這和我糾結這個問題。
畢竟我們兩個誰都知道，糾結這個沒用。
現在，我們的公司剛剛起步，需要忙的東西還很多。
我雖然知道什麼是賺錢的，但到底只是一個剛剛高考完的學生，我也需要不斷學習才行。
我們不在計較這個事，認真的說起工作的事來。
這一忙就是整個大學。
在大學畢業的時候，我和陳叔的公司越來越大，我也終於和我想的那樣，我改變了我媽的命運。
她不再是之前那個為生活所迫的家庭主婦，她終於有了自己的事業。
現在的我媽，是女強人。
我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我作為優秀的畢業生，上臺發言，我看著臺下那些人。
那些女生都熠熠生輝的，她們現在還不是家庭主婦。
她們還有美好的未來，我媽也有。
我的發言主題是為自己而活，去尋找自己該有的狀態。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離開了誰就不能活了，只有強大自己，自己愛自己，才會有人來愛你。
大家被我這發言打動，臺下的掌聲簡直就如同雷鳴一般的響起。
我做到了，我開心的不行。
8
在回家的時候，陳叔和我求婚了，我看著單膝跪在我面前的陳叔，我有一瞬間的傻眼。
「秀蓮，嫁給我好嗎？我保證，以後我一定會給你很好的生活的。」陳叔掏出了身上的戒指盒，他看向我，滿臉的真摯。
那一刻，我知道，陳叔是認真的。
可是雖然這四年是我和陳叔一起走過來的，但我從來就沒有想過我和陳叔有什麼可能，畢竟在我的心中，陳叔是叔叔，我們壓根就不是一個輩分的。
我不是我媽，我不知道我媽什麼時候回來，我是為我媽改變人生，我並不想要拿走我媽的人生。
我腦子亂的不行，看著陳叔的動作，半天沒有動作。
而陳叔不傻，看到我這樣，他也知道我沒想好，他暗淡的收好了戒指，站起身來和我開口：「你當初說，你想嫁的人是我，還算數嗎？」
我無法回答，我不是我媽啊。
「所以當初你真的只是把我當做擋箭牌，一點感情都沒有。」陳叔看向我，滿臉的失望。
「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我著急的去拉陳叔。
這四年的相處，我完全知道了陳叔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我不想讓我媽錯過這樣的人。
「好，我給你一個機會解釋。」陳叔停下腳步，看向我。
他安靜的等我解釋，可是我現在完全就說不出來一句話。
我要怎麼說呢？
說我是媽媽未來的女兒，因為一場車禍過來，想要幫我媽改變命運，所以才會和你有所交流？
還是說，我其實一直都把你當叔叔，我對你有親情，但是無法變成愛情？
似乎沒有一句話是可以說的。
我沉默了，久久沒有開口，而陳叔似乎是徹底的失望了，他抽回手，直接就從我身邊離開。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我租的房子裡，我忍不住哭了。
我穿越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哭。
「媽媽，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啊，這是你的人生，我幫你把你的人生過好了，你在哪？什麼時候才可以回來？」
我嗚嗚咽咽的，心中的委屈瞬間傾瀉而出。
從穿越過來開始，我已經有四年沒有見到過媽媽了。
在剛剛穿越那會，其實我也不過是一個剛剛成年的孩子，這中間吃了那麼多苦，可是一想到我可以改變媽媽的命運，我就感覺這些東西是甜的。
但是我改變了一切了，還是沒有見到媽媽。
我委屈了一晚上，第二天，我就收拾好自己準備去公司。
我只會允許自己委屈一晚上。
接下來的時間，我依舊是那個強大的女強人。
誰知道我剛剛到小區門口就看見了外公外婆。
他們二人看見我，滿臉狂喜。
9
「你這個小妮子，讓你讀書你就連家門都不回了。」外婆罵罵咧咧的，上來就要撅我胳膊，不過被我利落的躲開了。
「誰讓你們來的？」我皺眉，對外公外婆的到來十分的不喜。
我媽的悲劇，其實也有外公外婆很大的手筆。
他們二人，不僅僅是將我媽賣彩禮去給小舅子娶媳婦，他們在我媽被家暴回家尋求幫助的時候還說：「你都已經是嫁出去的媳婦了，怎麼還有臉回家？」
「什麼家暴？是不是你在外面有人了？如果你沒犯錯，夫妻家家的，對方怎麼可能會打你。」
明明是那麼嚴重的事，明明我媽也有想過離婚。
可是隻要這個念頭出來，我外婆就會和我媽說：「你把我們家的臉面往哪放？我們張家丟不起這個人。」
「你娃還小，沒有爸爸怎麼能行，父母還是要親生的好。」
一字字一句句的，我媽的想法，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一點點磨滅的。
「嘿，你個死妮子，是不是有錢了，長本事了，就不想認父母了？」
「翅膀硬了，知道飛了，就不要家裡的老人了。」
說著，我奶奶竟然撒潑一樣的躺到地上開始打滾了。
這可是在上海，在大城市，哪怕是這個年代，圍上來的人，我也感覺超級丟臉。
「你起來，有話好好說。」我過去拉我外婆，只想快點解決這個尷尬的處境。
而我外婆現在完全就不聽我的話，她躺在地上，繼續撒潑：「不起來，我告訴你，你是吃我們張家米，張家飯長大的，你現在有本事就不管你媽，不管你弟了，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我已經想好了，如果你不幫你弟弟在城裡買套房，我是不會起來的。」
我外婆的語速很快。
而我差點就氣笑了：「我現在才剛剛大學畢業，所有的情況都不穩定，你就要我在城裡給你兒子買房娶媳婦？」
「這是你該做的。」我外婆又罵罵咧咧一句。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完全就讓我開眼了。
「我告訴你，買房是沒可能的。」我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
這麼大個城市，也不見得有多少人認識我，他們願意丟臉就丟臉吧。
我這樣想著，而我外公外婆看到我這樣的架勢，也明白我想法，當下就要拉住我，不准我走。
我舅舅在一旁終於看不下去了，直接就衝了過來：「我可是老張家的根，這個家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你憑什麼不給我。」
聽到這言論，我就知道舅舅已經完全被外公外婆養歪了。
這樣的人，只要開了口子，往後就是一個無底洞，怎麼也填不上這個窟窿的。
我不想，更加不會來這一齣。
我堅定的想，想要走的心更大了，我努力的往外走。
我舅舅則是死死的拉住我，一直在問我，到底給不給他買房？
誰知道，推搡間，我的頭直接就撞到了綠化帶的磚頭上，直接就暈倒了。
10
在我昏迷的時候，我聽到了媽媽的聲音。
「安安，安安，你快醒醒。」我媽的聲音充滿了焦急。
我想開口，但是發現我嘴似乎是有千斤重，完全就無法開口。
我動了動唇，沒發出聲音。
但就是這樣的動作，我聽到我媽的聲音更大了：「安安，你能聽見媽媽的話是不是，你快醒醒吧，安安。」
「張秀蓮，我早就說了，沒救了，這個死妮子，早就該死了，你現在還用這些氧氣吊著，完全就是在浪費錢。」我爸在旁邊嗤之以鼻。
「王根，你說的是人話嗎？這可是你的女兒！」我媽失控大喊。
我爸的聲音則是充滿了不屑：「什麼女兒，不過就是一個賠錢貨，除了賠錢，什麼都做不了。」
就算我以為我對我爸說出來的所有話都免疫了，在聽見這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難受了一下。
原來我在我爸心中就是這樣的。
可是媽媽，別哭，我只愛你。
我的意念強烈，誰知道我和我媽的靈魂竟然同時升空了。
一邊是車禍昏迷在床的我，一邊是剛剛因為推搡撞到頭的媽媽。
我們似乎是在一個病房中的兩個床位。
我看見媽媽眼中的驚喜。
她飛速的撲過來：「是安安對嗎？安安，這就是你長大後的樣子嗎？」
靈魂狀態下，我媽拉著我，左看右看，滿臉的驚喜。
不過我卻搖搖頭：「這不是我長大後的樣子，這是你沒有成為家庭主婦的情況下，長大的樣子。」
我拉著我媽。
在我的印象中，我媽在生了我之後，整個人的身材就走形了，因為太過勞累，臉上抑制不住的出現了蒼老。
原來如果讓媽媽正常長大，去上學，也會這樣青春靚麗。
我們來不及敘舊，半空中就出現了兩個選擇。
一個是讓我去找現在的媽媽，讓我回到剛剛車禍的身體裡去。
另一個，是我留下，我就可以在這個世界讓媽媽活出最好的姿態，當然這也是有代價的。
只要我留下了，那麼王安安這個人，從此就從這個世界消失了。
「安安，回來。」我媽臉上掛著巨大的淚。
她是愛我的。
我知道。
我也是愛她的。
「媽媽，這一次你一定要幸福。」
說完，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留下。
未來沒有我沒關係，我只希望我的媽媽可以幸福。
我的媽媽也必須幸福！
我帶著這種堅定的想法，拉著我媽，讓我媽在醫院醒來。
我媽醒來看到床邊的陳叔直接就愣住了。
她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秀蓮，你終於醒了。」陳叔看到我媽的情況，立刻就過去拉住了我媽。
他滿臉的關切。
我媽忍不住放聲大哭。
她知道，我沒了。
「你放心，我已經把他們趕走了，他們不會再來騷擾你了。」陳叔拍著我媽的後背，柔聲的安慰。
看到這一幕我徹底的安心了。
我的媽媽，終於不用再忍受家暴了。
我臉上帶著滿足的笑，等待著消失。
11
不過我消失的速度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快。
我變成了靈魂狀態，漂在空中，沒有散去。
也就是說，我還可以繼續陪著媽媽。
意識到這點後，我就用靈魂狀態跟著媽媽。
我看到，在這個世界裡，我媽直接拿起了法律武器，起訴了舅舅一家，故意傷害罪。
看到這一幕，我徹底的欣慰了。
我媽終於知道用法律的武器來保護自己了。
哪怕我現在只是一個靈魂狀態，看到我媽的改變，我也忍不住的想哭。
最後，陳叔和我媽告白了。
我媽思索了之後，答應了陳叔的告白。
這兩人在一起了。
我媽婚禮的時候，我其實一直跟在身後。
我看著我媽一點一點的化妝，穿上婚紗。
原來年輕時候的媽媽可以這麼美。
婚禮上，我聽著陳叔的誓詞，那樣真摯誠懇。
這樣的婚禮，比起我媽前世和我爸那個要好太多。
因為陳叔有錢，所以這場婚禮是請了花童的。
我的靈魂跟在花童身後，很認真的跟著。
和花童的動作重合，給我媽媽和陳叔送去了婚戒。
「陳叔，我把我媽交給你了，你如果對我媽不好，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我知道二人聽不見。
但是這話我還是說了。
二人終於成婚在一起，他們婚後，也過的很甜蜜。
三個月後，我媽就有了身孕了。
她臉上露出溫柔的笑來，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老公，我們的孩子以後不論男女，都叫安安怎麼樣？」
安安，那是我的名字。
「好。」陳叔滿臉寵溺的看著我媽，「好，不論男女，都叫安安。」
真好。
媽媽沒有忘記我。
我很開心。
在媽媽進產房那天，我也焦急的等在外面。
明明是魂魄狀態，明明是可以隨意穿梭的，可是我卻進不去我媽的產房。
我在外面焦急的等了很久，才聽到護士的聲音。
「陳先生，恭喜你，是個女兒。」護士抱著一個女嬰出來，滿臉恭喜。
「安安，陳安安。」陳叔滿臉驚喜，忍不住叫出名字。
而我的靈魂則是徹底的消散，失去意識。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