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着解悶_第一章 三年前
第一章
三年前,我看上了一個小明星,想養著解悶。
我花錢包裝他,給他砸資源,接代言,出新歌。
這位小明星不情不願地陪了我兩年。
合約到期,我們一拍兩散時,我第一次看到了他勾起唇角的笑。
再次見面,他是我都高攀不上的頂流巨星,而我依舊在角落釣新人。
他諷刺我:「你那種手段,還有人上鉤嗎?」
「要你管!」
「不然你再找我試試,我就吃你那套!」
1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樣的場合再次跟江籬重逢。
頒獎禮接近尾聲,不少導演和製片人把目光看向站在臺上的男人。
江籬,史上最年輕大滿貫的影帝,想要跟他沾上點關係的人,多如牛毛。
他下臺的時候,自然的牽起季薇薇的手。
十指交扣在一起,季薇薇嬌羞的笑。
以前我和江籬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來不主動牽我的手。
那時,我以為他是不好意思。
都是我主動牽住他的手。
現在看來,只是江籬一直沒有遇到那個對的人。
不少媒體記者把兩個人團團圍在中間,習慣性的問出一些八卦問題。
有人問他,「江影帝和我們的薇薇是什麼關係呢?」
鏡頭裡的他笑的散漫,「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話音剛落,引起現場一片轟動。
這話,已經是正面承認了那些傳言。
我怔了下,心口有點發堵。
下一秒,鏡頭轉到季薇薇臉上,她長髮披肩,臉頰泛著紅潤,羞澀的笑。
或許是因為聽到了江籬的話,她眼睛笑的更彎了。
記者們起鬨,「薇薇是江影帝第一任女朋友嗎?」
「以前從來沒有聽過江影帝和哪個女明星傳過緋聞呢。」
我站在角落裡的陰暗處,倒吸一口涼氣。
忍不住豎起耳朵,等著江籬的答案。
江籬怔了下,抬起頭透過人群,似乎往我的方向看了過來。
「不是。」
四周一片安靜,記者們舉著話筒的手都僵硬了。
「誰還沒有一兩段感情經歷啊,江籬早就忘記那個女人了,大家就別問了。」
季薇薇笑著打著圓場。
氣氛又輕鬆下來。
江籬淡扯了下唇角,依舊是散漫慵懶的調調。
他真的跟三年前不一樣了,三年前,他還只是一個小明星。
見人總有帶著三分怯意。
偏偏周身氣度給人的感覺,卻格外疏冷陰沉。
那時有人不解的問我,「白芷,那麼多又乖又聽話的小鮮肉,你不要,偏偏花錢砸這麼個冷冰塊。」
我揚著頭,毫不在乎的說著,「姐喜歡。」
三年過去了,他已經成了高高在上的巨星,我卻落魄的四處給小芨找資源。
我收回了落在江籬身上的目光,拿著小芨的簡歷,奔向正準備離場的姜導。
姜導看到我很意外,我雙手把小芨的簡歷舉起,畢恭畢敬的舉到姜導的面前。
「姜導,這是我帶的人,他很優秀的,您能給他一個試鏡的機會嗎?」
姜導還未開口,身後傳來一聲譏笑。
「你又用什麼手段,騙到新人上鉤的?」
江籬的聲音在我身後響了起來。
2
姜導不敢得罪江籬,他擺著手往後退了一步。
「白小姐,試鏡的事,我們以後再說。」
說完,他轉身要走。
我咬了下牙,放棄自己的自尊又上前一步,攔住了姜導的去路。
「姜導,您可以不給他試鏡的機會,但是簡歷,您一定要收下。」
我不顧姜導的拒絕,硬要把簡歷塞進了他的手裡。
姜導像是端著一個燙手的山芋,在我和江籬之間左右為難。
「呵,白小姐還真是努力,姜導,你就收下吧。」
姜導聽到江籬的話,收好簡歷轉身就走。
如今娛樂圈的頂流,真是江籬,他現在說一句話,都有了份量。
我轉過頭,江籬站在我的身後,冷漠的注視著我的窘迫。
「白芷,幾年不見,你的那種手段,還會有人上鉤嗎?」
「哦,對了,我聽說,白大小姐家裡破產了,再想給小明星砸錢,可能沒有這個財力了。」
他的話,像是一把鹽撒在我的傷口上。
「所以,你現在又包養了哪個小明星,能讓你這麼低三下四的去求人。」
「不帶出來給我見識下。」
江籬雙手握拳放在身邊兩側,眼睛裡寫滿了嘲諷。
他的聲音越說越大,引起了四周的注意。
季薇薇也看了過來,看清我的臉時,她驚恐的瞪大眼睛,三步並兩步的走了過來。
「白芷?」
「還真的是你啊。」
她挽住了江籬的胳膊,似乎在跟我宣示主權。
江籬的眉頭不滿的蹙了下,胳膊僵直不動。
「你變化挺大的嘛,剛才我都沒有認出來。」
我的變化是挺大,之前出入都是名車接送,走到哪裡都是一群人圍著。
江籬說,我以前像是小太陽,站在人群裡爍爍發光。
現在的我,像是被人丟在地上的泥,隨便就能被人踩上幾腳。
「三年不見,我還以為你退圈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
季薇薇單手捂住嘴,「天啊,那你來這,不會是親自過來找資源的吧。」
以前,我根本不需要找資源,因為會有大把大把的資源送到我手上,讓我隨便挑。
季薇薇以為這樣就能羞辱我。
可惜她錯了,我不在乎。
我抬起頭,衝著季薇薇笑了下。
「是,如果季小姐有好的資源可以優先考慮下我。」
我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到了季薇薇的面前。
被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季薇薇尷尬的從我手裡把名片接了過去。
江籬終於忍不住,譏笑了聲。
「你可真夠丟人現眼的。」
他從季薇薇手裡把名片奪了過去,捏成一團,握在自己手裡。
我用力抓住裙襬,掌心浸出了汗。
我抬起頭,輕笑了下,「江先生也可以介紹。」
江籬眼底瞬間被一團怒火裹挾,表情都帶著幾分兇狠。
我一緊張,轉身要走,沒有看清腳下的臺階。
一用力,崴了腳,跌坐在臺階上面。
我聽到四周嘲笑的聲音,季薇薇尤其笑的大聲。
江籬沒有笑,他走到我的面前,衝著我伸出了手。
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塊腕錶,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那是我親自去定製的,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他至今還戴著。
我想他並不是忘不了我,而是在提醒自己,曾經被我養過的兩年。
3
江籬的指尖馬上要碰到我時,我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走。」
白芨頭也不回的抱著我往門口走去。
我把臉埋在他的脖頸那,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來。
白芨心疼的不行,小聲的哄著我。
「姐,咱們不找資源了。」
「你別哭。」
「大不了,我去工地搬磚還債。」
我搖了搖頭,被白芨抱上了車。
我側過頭看向窗外,外面的街道,仍舊是車水馬龍的景象。
白芨坐在我的旁邊,一直用力的握著我的手。
恍惚間,想起當年,江籬也曾這樣用力握過。
第一次見到江籬,是在一間錄音棚。
他正當著製作人的面,彈他自己作詞作曲的歌。
他的嗓音很獨特,深沉中帶著點暗啞,我立刻被吸引住了,是我喜歡的聲音。
他唱完最後一句,滿懷期待的看向製作人。
製作人冷笑了聲,拿著他的曲譜,抽打著他的肩膀。
「你寫的這種垃圾也好意思拿出來給我聽。」
他一揚手,曲譜散落一地。
江籬身體在微微發顫,竭力維持著自己的體面。
他蹲下來,一張張的開始撿。
我走了過去,蹲在他的面前,也幫忙撿了起來。
「給你。」我把撿好的曲譜遞到他面前。
他拿了回來,點了下頭,轉身離開,看都沒看我一眼。
再見到他時,他在醫院,拼了命的拉著醫生的手,驚恐的指著自己的喉嚨。
醫生為難的看向他,「你快點籌錢吧,再不治,就真的會啞。」
豆大的淚珠從江籬的眼角滾落,一瞬間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想他如果啞了,我就聽不到我喜歡的聲音了,一瞬間我就心軟了。
我找了最好的醫生,請了最貴的醫生,給江籬治病,一週後,他就能開口說話了。
他第一句話就問我,「你想要什麼?」
「你。」
我起了玩心,想包養個小明星解解悶。
江籬陰沉著臉看我,直接拒絕。
他啞著嗓子說,「錢會還你,人不行。」
我聳了下肩膀,表示錢不用還了,我只想要人,錢,我有很多。
江籬出院後為了還我的錢,病還沒好,就去劇組拍戲,十二月的天氣,冰冷的湖水,他說跳就跳。
他在湖水裡泡了一天,導演還是不滿意。
江籬被撈上來時,髮梢上都結了冰渣,說話聲音打著顫。
「導演,我還可以。」
我看不過去了,直接護到了江籬面前。
「可以個屁,你不要命了。」
從那天起,圈子裡的人都知道,白大小姐看上了江籬。
為博他一笑,甘願為他一投千金。
我也不在乎,我把手裡所有最好的資源都砸到了江籬身上。
給他接代言,幫他出歌,給他找最好的導演拍戲。
圈子裡的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從叫他的名字,開始叫他江哥,後來變成了江老師。
背地裡卻都在笑他,說他是被我包養的小白臉。
有一次,一個富婆直接把江籬攔住,問他,包一個月要多少錢。
還沒等江籬開口,我直接和富婆扭打到了一起。
我看上的人,不能讓別人覬覦了去。
4
那天,我沒有受傷,因為江籬一直護在我的面前。
他的頭髮被扯的凌亂,手背上也被抓出了幾道血痕。
我只是受了一點點的皮外傷。
我喘著粗氣,像頭母狼一樣,盯著富婆看。
她比我更慘,臉上都是抓痕,臉頰也腫的老高。
她驚恐的看著我,罵我是瘋子,為了一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了。
江籬把我帶走了,他幫我上了藥,握著我的手,答應可以被我包養。
我開心的差點跳起來,他又說,只有兩年時間。
還給了我一份合約。
不簽字,他就不同意。
我那時天真的以為,兩年的時間,足夠江籬愛上我了。
如果不愛,大不了我在用錢砸出幾個兩年來,總有一天,他會喜歡我的。
兩年合約到期了,我家直接破產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我約江籬出來吃散夥飯,笑著跟他說。
「恭喜你啊,合約到期了,終於解脫了。」
他沒有笑,冷著臉看我。
「不續約了?」
我搖頭,「不了,想換個新的。」
「行。」
就這樣,我離開了,去了國外找我親弟白芨。
他上學,我在外面打工賺錢,一個人一天做三份工。
白芨心疼我,放學後,也兼職打工。
即使這樣,仍舊還不清欠下的債。
白芨畢業後,想要回國,想要進娛樂圈裡賺錢,我跟著他回來,準備用自己僅存的一點點人脈努力幫他在圈子裡站穩腳跟。
誰知道開局我就遇到了江籬。
晚上,我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剛接通我就聽到了江籬的聲音。
「白芷,你敢結束通話試試。」
他一句話,打消了我的念頭。
「白芷,你好樣的,換了電話,人也消失不見了。」
「不跟我續約,轉頭就包養了別人,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跟江籬分手後,時常能在熱搜上看到他的名字。
他在鏡頭前儒雅清冷,不經意的一個笑容都能撩撥粉絲的心。
完全看不出來當年那副受氣的樣子。
我想,人都會變,我也變了。
「江籬,我們分手了。」
那頭瞬間沒了聲音。
「你有了季薇薇,我也有了新人,這不是挺好的開始嗎?」
我咬著嘴唇,努力讓自己淡定下來。
江籬在那頭狠狠的抽氣,「白芷,我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棄那個男人,回到我身邊。」
我搖了下頭,「不了,小芨是我最後一個人,以後也不會再有其他人了。」
「白芷,你好樣的。」
那頭瞬間結束通話了電話。
翌日,我接到了姜導的電話,他讓我帶著小芨去試鏡。
我已經不能用開心來形容了,我知道這是我們唯一的,也是最後的機會。
好在試鏡很順利,小芨拿到了一個男三的角色,在劇裡演女主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