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了個奶狗弟弟_第二章 6誰曾想
第二章
6
誰曾想,這一頓晚飯,我再次被當成了小丑。
一進去,安綠夏就對著何峻招手示意。
何峻笑著拉我走過去,絲毫不顧及我。
酒過三巡,何峻去衛生間。
桌上恰好有人在社交平臺刷到了那個影片,當眾提起,對我致敬:
「幾百萬的名畫說買就買,太有實力了!」
我還沒開口,安綠夏就在一旁發出嗤笑:
「給男人花錢算什麼本事?」
「男人願意給你花錢,那才是真的愛你。」
說著的同時,她不經意間撩起一縷頭髮,讓被秀髮遮擋住的項鍊展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條藍寶石項鍊。
安綠夏語氣裡帶著十足的挑釁說:
「這可是何峻送給我的,他花了心思挑了許久給我買的,他又送過你什麼呢?」
「阿姨,愛情中,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我滿不在乎笑著看向對方的項鍊:
「這大小和成色,也虧他送得出手。」
「放我們圈裡戴這個可得給人笑話慘了。」
只是,何峻家庭條件一般,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我買的,在我的呵護下,大手大腳慣了,根本存不住錢,他哪來的錢給安綠夏買項鍊?
安綠夏惱羞成怒:「阿姨,何峻和我才是天生一對!」
「你都那麼老了,怎麼搶得過我?」
我看見何峻出來往這走。
精緻的西裝,精心打理過的髮型,那雙手更是我花了大價錢和時間精細保養的。
像是一個貴族王子一般。
這是我大把大把花錢砸出來的王子。
這樣的人設包裝放在校園裡確實能吸引到不少小女生。
我有些無聊地晃動酒杯:
「你確定你喜歡的是何峻這個人,而不是我花錢砸出來的人?」
對方並沒有聽懂我的潛臺詞。
安綠夏一把奪過我的酒杯往自己衣服上潑,她尖叫,捂著胸口跑到何峻身前哭訴:
「不知道為什麼,我剛剛就只是和孟姐姐提了兩句峻哥......」
「......姐姐就拿酒潑我。」
這般拙劣的演技,我看得眼睛都疼。
但何峻願意捧場。
他攬過安綠夏,看著我的神情不善:「你真是大小姐脾氣漸漲了,孟悅怡!」
「安綠夏好心讓我倆關係緩和,出主意讓我帶你出來吃飯。」
「你就是這副姿態!」
我不願再看他一眼,但是何峻說話時舉起的左手太引人注意。
對方手指上空蕩蕩的,我只覺得刺眼。
我上前一把緊握住何峻的手,一字一句厲聲問道:
「我送你的戒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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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峻面色一僵。
他掙脫開我的束縛,語氣兇狠:
「送了我的就是我的東西。」
「我自己的東西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對方說著,眼神卻不自控地瞟向安綠夏脖頸的藍寶石項鍊。
我見他這不打自招的反應被氣笑了。
「你賣了我送你的戒指,哄小女孩開心?」
「我看你不用畫畫了,多哄幾個我這樣的富婆。」
「來錢不是更快?」
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的人都聽清。
何峻的同學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像是不敢相信平日裡清高不缺錢的大畫家,竟然是這樣的人。
其實我並不在意這一點小錢,只是這個戒指對我的意義不一樣。
我跟何峻在一起後,還是給了他充足的時間跟後路。
畢竟我的年紀擺在那裡。
我相信那時的何峻熱烈的愛意。
但是我不信時間。
是何峻一次又一次地讓我相信他,他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直到那一次我的生日,爸爸媽媽依舊是忙得不著家,何峻也因為一場比賽沒時間。
吹滅蠟燭的下一秒,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開門,就看到少年熱烈地向我撲來,他像是獻寶一般,將手上的小蛋糕遞給我。
「姐姐,這是我親手為你做的蛋糕。」
「我一比完賽就帶著蛋糕來見你了!」
「以後你的每一次生日,我都會參與。」
「孟悅怡,我好愛你啊!」
回到屋內的我拆開包裝盒,入目就是一幅森林童話仙境的畫。
送來的蛋糕紙條上還寫著「孟悅怡要一直開心,一直一直開心快樂。」
看著這幅森林童話,我只感覺到欣喜,特意把這幅畫掛在了臥室日日欣賞。
要說我沒有藝術細胞不懂欣賞,但我卻對這幅畫越看越喜愛。
第二天,我就飛往義大利找人私人訂製了這對情侶戒指。
收到戒指的何峻有些愣神。
我很是高興,握著他的手指幫他戴上戒指,卻也沒多解釋。
看著兩人戴上情侶戒指後外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一對。
我想我錯了,我想我和何峻說不定會有一個很好很好的未來。
我們也許可以走到最後。
「因為我高興!」
可惜那時美好的經歷,永遠只能留存在回憶。
何峻看著周圍的同學,看自己的眼神變得怪異跟鄙夷。
他忍無可忍道:
「夠了,這錢我會還你!」
「我們分手吧!」
8
分手的第二天,何峻就和安綠夏官宣了。
他們收到無數人祝福,還專門錄了一條影片發到網上。
底下的粉絲紛紛送上祝福:
「基因過於強大,兩人剩下的小孩肯定也是大畫家!」
我看著這些祝福心底發笑,有些好玩地評論:
「希望兩人可以鎖死,另外什麼時候把錢還上?」
這條評論沒有回覆,不久後也被人刪除。
被如此對待的我氣不過,擼起袖子要當一波鍵盤俠。
正好手機打來的電話阻止了我的衝動。
「乖乖啊,聽說你和那個誰終於分手了?」
打來電話的竟然是八百年都不著家的便宜老爸。
「哎喲,早就和你說過了那小子不可靠。」
「既然你情場失意了,不然來職場闖一闖以後好接你爸的班。」
我就這樣被便宜老爸的三言兩語騙進了公司。
在外瀟灑沒幾年最終還是踏入了職場,新入職第一天就當上了副總。
便宜老爸把我拐進公司就不再理我,說要我自己歷練。
就問誰家歷練是直接當上副總的?
沒有上過班的我花了一個月才正式上手,好在身邊有便宜老爸留下的得力助手幫助。
我上手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和一家大公司續簽合約,我們兩家早年交好一直有合作來往,如今合約到期需要派人續約。
我成了那個被派去交談的人,看著助理給出的對面負責人名單有些眼熟。
「傅凌,這不是他們公司老總嗎?」
什麼合約還值得老總親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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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公司派出我這個副總只是因為我是小垃圾來練手,並沒有別的意思。
籤合同的地點選在了傅氏集團,我早早帶著人和合同來到對方會議室。
會議室門一開啟我就站起來問好:
「傅總您好您好......?」
哥們,你挺眼熟的哈。
「孟小姐不必拘謹當作自己家就好。」
「對了如今要稱呼您為孟總了。」
面前的男人並不意外我的身份。
我與他之前就見過,在何峻的同學聚會散場後,是面前這位傅總送我回的家。
難怪他知道我的名字。
因為是「熟人」的緣故這份合同很快談完,這讓我鬆了口氣,便宜老爸給的第一關總算過了。
當上副總後的日子裡總少不了應酬,最討厭的就是酒桌文化,只是為了生意得硬著頭皮喝。
我端著酒杯笑著再敬面前的王總一杯,王總這人低俗又難搞,有一身啤酒肚還喜歡和人講葷話。
也就是飯局上顧忌著還有個女性副總,不然對方看上去想多叫兩個陪酒的。
王總挨著我很近,多喝了幾杯酒想借著酒勁拉我手:
「孟總可真了不得,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總。」
「人還長得如此漂亮......」
我不著痕跡避開,沒讓對方碰到我的手:
「多謝抬愛,主要是我有一個好爹。」
我這說的也是實話,名副其實關係戶。
「這屋裡有些悶,我去開門通通風。」
不等人反應我先一步把門打開了,只是讓我沒想到門外站著三位熟人。
這是什麼好日子?
其中有兩位是渣男賤女,看上去他們剛爭吵過,誰也不理誰的狀態。
我本不打算出聲,只是隔著距離和遠處的傅凌點頭示意,準備再把門關上。
沒想到何峻抬頭看見我,眼裡有幾分驚喜:
「姐姐,你怎麼在這?」
對方身後的安綠夏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恨意。
何峻有心和我交談,王總卻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出來:
「喲,這不是孟總之前養的小白臉?」
「現在這是落魄了?」
何峻雙手緊握成拳:
「我是個畫家,不是什麼小白臉。」
我察覺這兩人好像要當場打起來,果然不出所料,當王總說完下一句話兩人就躺倒在地扭打起來。
「不都是賣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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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場面一度混亂,我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安綠夏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腦子,不偏不躲一個勁尖叫。
不知何時一個酒瓶直衝我的面門,本來遠離戰場的傅凌,閃現在我身前為我擋下這個酒瓶。
酒瓶砸在傅凌身上時對方發出悶哼。
「傅凌!你沒事吧?」
我慌亂地扶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沒事,你沒傷到吧?」
我搖頭表示自己很好。
警車很快開來阻止這一場奇怪的鬧劇。
得知前因後果的警察詢問王總是否接受調解:
「這位王先生接受調解嗎?」
王總摸著被打腫的臉和眼睛惡狠狠說:
「調解個鬼!」
「老子又不差這點錢,讓這小子進去蹲著吧!」
何峻慌亂地望向我:
「姐姐......」
抱歉不熟哈。
我忙著給傅凌端茶遞水,這可是護她不被開瓢的救命恩人。
警察疑惑問道:
「兩位是什麼關係?」
我笑著回答:「以前養著玩的,現在硬要說應該是仇人吧。」
何峻緊握雙拳,死死盯著我。
在之前何峻也有在衝動下和人打過架,那些事都是我花錢幫他擺平的。
何峻似乎從來沒覺得調解有多難,也是,畢竟我有錢。
可是如今我倆又沒關係,我為什麼還要幫他擺平?
我沒找人弄他都算我善良了,人總得為自己做出的決定負責。
是時候讓何峻嚐嚐社會的險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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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並不接受調解,等待何峻的將是判刑。
何峻的父母又是花錢找人,又是賠禮道歉,對著王總笑臉相迎點頭哈腰。
還當眾甩了最愛的兒子一巴掌讓道歉,壓著何峻低頭彎腰道歉。
從前的天之驕子沒了靠山,面對強權照樣得彎下「傲骨」。
何峻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像是受盡屈辱:「對不起。」
最後王總收了何家東拼西湊的錢才息事寧人。
只是何峻還是被學校記了大過,外加全校通報批評。
事件的從頭到尾安綠夏沒再露面,聽說對方在那一場混戰中傷了臉,現在一直在家養傷。
何峻與安綠夏關係也斷了。
安綠夏發了條朋友圈說兩人好聚好散。
看到這個訊息,我當即扔下檔案抱著手機樂開了花。
這個結局雖然不是很讓人滿意,但是我保證接下來的日子裡不會讓這兩人好過。
趁著助理不再悠閒地摸魚,沒想到公司來了一個意外的客人。
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開啟,是傅凌提著一個小蛋糕:
「孟總心情挺好的啊,要吃點蛋糕讓心情加倍愉悅嗎?」
從上次傅凌替我擋啤酒瓶後,我們兩人關係更進一步成了好友。
我有些詫異:「好啊,這是......芒果蛋糕?」
這個蛋糕和當年何峻送的一模一樣。
傅凌笑著眼裡含著複雜的情緒:
「親手做的,應該很合你胃口吧?」
「我記得當時帶你路過櫥窗的時候滿眼都是小蛋糕。」
我腦海陷入回憶,當年吃了這個蛋糕後其實有去找過同款只是都沒有找到,問了何峻對方卻支支吾吾,沒想到竟然是傅凌親手做的。
更沒想到原來傅凌就連自己被救後眼饞望著櫥窗這事都記得。
原來當年何峻嘴裡就沒一句好話。
在何峻出事後,我有過去找過他,曾經寵愛過的小奶狗,我可以不計前嫌再幫他一次。
這一問直接讓我建立的世界觀崩塌。
沒想到,最讓我感動的那次生日,都只是在騙我。
我掩蓋住波瀾起伏的神情:
「當年那個蛋糕是你做的。」
傅凌雙眼亮起,確定我想起來後直接說:
「對啊,我把它放在你別墅門口就走了,還有我親手畫的畫。」
「一直沒有機會當面問你,我畫得好看嗎?」
「是我畫的好,還是他?」
說著,三十多年的男人臉上難得有了醋意。
這幅畫還在我的房間裡掛著,關於何峻的一切東西我都扔了,除了這幅畫。
平復心情後的我還能笑著和對方說話:
「99分吧,畢竟當時沒見到本人。」
傅凌時隔多年總算能當面拉踩何峻,他等著一天可等了很久:
「誰讓當時你心裡還有別人呢,撬人牆角總不是件善事。」
「都說彌補上一段感情的最好辦法,就是快速投入下一段感情的懷抱,不知道我有沒有幸成為孟小姐下一個懷抱的機會?」
我笑而不語,撿起被扔在一旁的檔案,慢慢看起。
被晾在一旁的傅凌也不著急,找了個凳子坐下就這樣盯著我看了一下午。
完成今日份任務的我總算能下班,伸著懶腰望向一直等著自己回覆的男人:
「談戀愛就不必了,我年紀已經在這了,要是結婚我可以考慮一下。」
「畢竟傅總家大業大,就算離婚了我也有得賺。」
傅凌驚喜站起走向我:
「不離婚,讓你賺得更多。」
「你的是你的,我的也都是你的。」
我拎著包離開辦公室,最後道:
「明早八點民政局,不見不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