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養了個奶狗弟弟_第二章 6誰曾想

我養了個奶狗弟弟發布時間:2026-09-07

第二章

6

誰曾想,這一頓晚飯,我再次被當成了小丑。

一進去,安綠夏就對著何峻招手示意。

何峻笑著拉我走過去,絲毫不顧及我。

酒過三巡,何峻去衛生間。

桌上恰好有人在社交平臺刷到了那個影片,當眾提起,對我致敬:

「幾百萬的名畫說買就買,太有實力了!」

我還沒開口,安綠夏就在一旁發出嗤笑:

「給男人花錢算什麼本事?」

「男人願意給你花錢,那才是真的愛你。」

說著的同時,她不經意間撩起一縷頭髮,讓被秀髮遮擋住的項鍊展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條藍寶石項鍊。

安綠夏語氣裡帶著十足的挑釁說:

「這可是何峻送給我的,他花了心思挑了許久給我買的,他又送過你什麼呢?」

「阿姨,愛情中,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

我滿不在乎笑著看向對方的項鍊:

「這大小和成色,也虧他送得出手。」

「放我們圈裡戴這個可得給人笑話慘了。」

只是,何峻家庭條件一般,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我買的,在我的呵護下,大手大腳慣了,根本存不住錢,他哪來的錢給安綠夏買項鍊?

安綠夏惱羞成怒:「阿姨,何峻和我才是天生一對!」

「你都那麼老了,怎麼搶得過我?」

我看見何峻出來往這走。

精緻的西裝,精心打理過的髮型,那雙手更是我花了大價錢和時間精細保養的。

像是一個貴族王子一般。

這是我大把大把花錢砸出來的王子。

這樣的人設包裝放在校園裡確實能吸引到不少小女生。

我有些無聊地晃動酒杯:

「你確定你喜歡的是何峻這個人,而不是我花錢砸出來的人?」

對方並沒有聽懂我的潛臺詞。

安綠夏一把奪過我的酒杯往自己衣服上潑,她尖叫,捂著胸口跑到何峻身前哭訴:

「不知道為什麼,我剛剛就只是和孟姐姐提了兩句峻哥......」

「......姐姐就拿酒潑我。」

這般拙劣的演技,我看得眼睛都疼。

但何峻願意捧場。

他攬過安綠夏,看著我的神情不善:「你真是大小姐脾氣漸漲了,孟悅怡!」

「安綠夏好心讓我倆關係緩和,出主意讓我帶你出來吃飯。」

「你就是這副姿態!」

我不願再看他一眼,但是何峻說話時舉起的左手太引人注意。

對方手指上空蕩蕩的,我只覺得刺眼。

我上前一把緊握住何峻的手,一字一句厲聲問道:

「我送你的戒指呢?」

7

何峻面色一僵。

他掙脫開我的束縛,語氣兇狠:

「送了我的就是我的東西。」

「我自己的東西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對方說著,眼神卻不自控地瞟向安綠夏脖頸的藍寶石項鍊。

我見他這不打自招的反應被氣笑了。

「你賣了我送你的戒指,哄小女孩開心?」

「我看你不用畫畫了,多哄幾個我這樣的富婆。」

「來錢不是更快?」

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的人都聽清。

何峻的同學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像是不敢相信平日裡清高不缺錢的大畫家,竟然是這樣的人。

其實我並不在意這一點小錢,只是這個戒指對我的意義不一樣。

我跟何峻在一起後,還是給了他充足的時間跟後路。

畢竟我的年紀擺在那裡。

我相信那時的何峻熱烈的愛意。

但是我不信時間。

是何峻一次又一次地讓我相信他,他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直到那一次我的生日,爸爸媽媽依舊是忙得不著家,何峻也因為一場比賽沒時間。

吹滅蠟燭的下一秒,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開門,就看到少年熱烈地向我撲來,他像是獻寶一般,將手上的小蛋糕遞給我。

「姐姐,這是我親手為你做的蛋糕。」

「我一比完賽就帶著蛋糕來見你了!」

「以後你的每一次生日,我都會參與。」

「孟悅怡,我好愛你啊!」

回到屋內的我拆開包裝盒,入目就是一幅森林童話仙境的畫。

送來的蛋糕紙條上還寫著「孟悅怡要一直開心,一直一直開心快樂。」

看著這幅森林童話,我只感覺到欣喜,特意把這幅畫掛在了臥室日日欣賞。

要說我沒有藝術細胞不懂欣賞,但我卻對這幅畫越看越喜愛。

第二天,我就飛往義大利找人私人訂製了這對情侶戒指。

收到戒指的何峻有些愣神。

我很是高興,握著他的手指幫他戴上戒指,卻也沒多解釋。

看著兩人戴上情侶戒指後外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一對。

我想我錯了,我想我和何峻說不定會有一個很好很好的未來。

我們也許可以走到最後。

「因為我高興!」

可惜那時美好的經歷,永遠只能留存在回憶。

何峻看著周圍的同學,看自己的眼神變得怪異跟鄙夷。

他忍無可忍道:

「夠了,這錢我會還你!」

「我們分手吧!」

8

分手的第二天,何峻就和安綠夏官宣了。

他們收到無數人祝福,還專門錄了一條影片發到網上。

底下的粉絲紛紛送上祝福:

「基因過於強大,兩人剩下的小孩肯定也是大畫家!」

我看著這些祝福心底發笑,有些好玩地評論:

「希望兩人可以鎖死,另外什麼時候把錢還上?」

這條評論沒有回覆,不久後也被人刪除。

被如此對待的我氣不過,擼起袖子要當一波鍵盤俠。

正好手機打來的電話阻止了我的衝動。

「乖乖啊,聽說你和那個誰終於分手了?」

打來電話的竟然是八百年都不著家的便宜老爸。

「哎喲,早就和你說過了那小子不可靠。」

「既然你情場失意了,不然來職場闖一闖以後好接你爸的班。」

我就這樣被便宜老爸的三言兩語騙進了公司。

在外瀟灑沒幾年最終還是踏入了職場,新入職第一天就當上了副總。

便宜老爸把我拐進公司就不再理我,說要我自己歷練。

就問誰家歷練是直接當上副總的?

沒有上過班的我花了一個月才正式上手,好在身邊有便宜老爸留下的得力助手幫助。

我上手後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和一家大公司續簽合約,我們兩家早年交好一直有合作來往,如今合約到期需要派人續約。

我成了那個被派去交談的人,看著助理給出的對面負責人名單有些眼熟。

「傅凌,這不是他們公司老總嗎?」

什麼合約還值得老總親自跑一趟?

9

我們公司派出我這個副總只是因為我是小垃圾來練手,並沒有別的意思。

籤合同的地點選在了傅氏集團,我早早帶著人和合同來到對方會議室。

會議室門一開啟我就站起來問好:

「傅總您好您好......?」

哥們,你挺眼熟的哈。

「孟小姐不必拘謹當作自己家就好。」

「對了如今要稱呼您為孟總了。」

面前的男人並不意外我的身份。

我與他之前就見過,在何峻的同學聚會散場後,是面前這位傅總送我回的家。

難怪他知道我的名字。

因為是「熟人」的緣故這份合同很快談完,這讓我鬆了口氣,便宜老爸給的第一關總算過了。

當上副總後的日子裡總少不了應酬,最討厭的就是酒桌文化,只是為了生意得硬著頭皮喝。

我端著酒杯笑著再敬面前的王總一杯,王總這人低俗又難搞,有一身啤酒肚還喜歡和人講葷話。

也就是飯局上顧忌著還有個女性副總,不然對方看上去想多叫兩個陪酒的。

王總挨著我很近,多喝了幾杯酒想借著酒勁拉我手:

「孟總可真了不得,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總。」

「人還長得如此漂亮......」

我不著痕跡避開,沒讓對方碰到我的手:

「多謝抬愛,主要是我有一個好爹。」

我這說的也是實話,名副其實關係戶。

「這屋裡有些悶,我去開門通通風。」

不等人反應我先一步把門打開了,只是讓我沒想到門外站著三位熟人。

這是什麼好日子?

其中有兩位是渣男賤女,看上去他們剛爭吵過,誰也不理誰的狀態。

我本不打算出聲,只是隔著距離和遠處的傅凌點頭示意,準備再把門關上。

沒想到何峻抬頭看見我,眼裡有幾分驚喜:

「姐姐,你怎麼在這?」

對方身後的安綠夏看我的眼神里充滿了恨意。

何峻有心和我交談,王總卻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出來:

「喲,這不是孟總之前養的小白臉?」

「現在這是落魄了?」

何峻雙手緊握成拳:

「我是個畫家,不是什麼小白臉。」

我察覺這兩人好像要當場打起來,果然不出所料,當王總說完下一句話兩人就躺倒在地扭打起來。

「不都是賣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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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場面一度混亂,我站在一邊冷眼旁觀。

安綠夏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腦子,不偏不躲一個勁尖叫。

不知何時一個酒瓶直衝我的面門,本來遠離戰場的傅凌,閃現在我身前為我擋下這個酒瓶。

酒瓶砸在傅凌身上時對方發出悶哼。

「傅凌!你沒事吧?」

我慌亂地扶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男人。

「沒事,你沒傷到吧?」

我搖頭表示自己很好。

警車很快開來阻止這一場奇怪的鬧劇。

得知前因後果的警察詢問王總是否接受調解:

「這位王先生接受調解嗎?」

王總摸著被打腫的臉和眼睛惡狠狠說:

「調解個鬼!」

「老子又不差這點錢,讓這小子進去蹲著吧!」

何峻慌亂地望向我:

「姐姐......」

抱歉不熟哈。

我忙著給傅凌端茶遞水,這可是護她不被開瓢的救命恩人。

警察疑惑問道:

「兩位是什麼關係?」

我笑著回答:「以前養著玩的,現在硬要說應該是仇人吧。」

何峻緊握雙拳,死死盯著我。

在之前何峻也有在衝動下和人打過架,那些事都是我花錢幫他擺平的。

何峻似乎從來沒覺得調解有多難,也是,畢竟我有錢。

可是如今我倆又沒關係,我為什麼還要幫他擺平?

我沒找人弄他都算我善良了,人總得為自己做出的決定負責。

是時候讓何峻嚐嚐社會的險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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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並不接受調解,等待何峻的將是判刑。

何峻的父母又是花錢找人,又是賠禮道歉,對著王總笑臉相迎點頭哈腰。

還當眾甩了最愛的兒子一巴掌讓道歉,壓著何峻低頭彎腰道歉。

從前的天之驕子沒了靠山,面對強權照樣得彎下「傲骨」。

何峻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像是受盡屈辱:「對不起。」

最後王總收了何家東拼西湊的錢才息事寧人。

只是何峻還是被學校記了大過,外加全校通報批評。

事件的從頭到尾安綠夏沒再露面,聽說對方在那一場混戰中傷了臉,現在一直在家養傷。

何峻與安綠夏關係也斷了。

安綠夏發了條朋友圈說兩人好聚好散。

看到這個訊息,我當即扔下檔案抱著手機樂開了花。

這個結局雖然不是很讓人滿意,但是我保證接下來的日子裡不會讓這兩人好過。

趁著助理不再悠閒地摸魚,沒想到公司來了一個意外的客人。

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開啟,是傅凌提著一個小蛋糕:

「孟總心情挺好的啊,要吃點蛋糕讓心情加倍愉悅嗎?」

從上次傅凌替我擋啤酒瓶後,我們兩人關係更進一步成了好友。

我有些詫異:「好啊,這是......芒果蛋糕?」

這個蛋糕和當年何峻送的一模一樣。

傅凌笑著眼裡含著複雜的情緒:

「親手做的,應該很合你胃口吧?」

「我記得當時帶你路過櫥窗的時候滿眼都是小蛋糕。」

我腦海陷入回憶,當年吃了這個蛋糕後其實有去找過同款只是都沒有找到,問了何峻對方卻支支吾吾,沒想到竟然是傅凌親手做的。

更沒想到原來傅凌就連自己被救後眼饞望著櫥窗這事都記得。

原來當年何峻嘴裡就沒一句好話。

在何峻出事後,我有過去找過他,曾經寵愛過的小奶狗,我可以不計前嫌再幫他一次。

這一問直接讓我建立的世界觀崩塌。

沒想到,最讓我感動的那次生日,都只是在騙我。

我掩蓋住波瀾起伏的神情:

「當年那個蛋糕是你做的。」

傅凌雙眼亮起,確定我想起來後直接說:

「對啊,我把它放在你別墅門口就走了,還有我親手畫的畫。」

「一直沒有機會當面問你,我畫得好看嗎?」

「是我畫的好,還是他?」

說著,三十多年的男人臉上難得有了醋意。

這幅畫還在我的房間裡掛著,關於何峻的一切東西我都扔了,除了這幅畫。

平復心情後的我還能笑著和對方說話:

「99分吧,畢竟當時沒見到本人。」

傅凌時隔多年總算能當面拉踩何峻,他等著一天可等了很久:

「誰讓當時你心裡還有別人呢,撬人牆角總不是件善事。」

「都說彌補上一段感情的最好辦法,就是快速投入下一段感情的懷抱,不知道我有沒有幸成為孟小姐下一個懷抱的機會?」

我笑而不語,撿起被扔在一旁的檔案,慢慢看起。

被晾在一旁的傅凌也不著急,找了個凳子坐下就這樣盯著我看了一下午。

完成今日份任務的我總算能下班,伸著懶腰望向一直等著自己回覆的男人:

「談戀愛就不必了,我年紀已經在這了,要是結婚我可以考慮一下。」

「畢竟傅總家大業大,就算離婚了我也有得賺。」

傅凌驚喜站起走向我:

「不離婚,讓你賺得更多。」

「你的是你的,我的也都是你的。」

我拎著包離開辦公室,最後道:

「明早八點民政局,不見不散。」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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