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項目送給貧困生後我不要他了_第3章 不是還有他那個女朋友嗎
「不是還有他那個女朋友嗎?」男人壓低聲音,「宴會上人多,你找機會說項鍊被換了,再把事情往她身上引。那姑娘本來就因為專案討厭你,又喜歡這款首飾,動機不是現成的嗎?真假項鍊有了去處,還能讓賀少跟她徹底翻臉。」
巷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從牆角探出一點鏡頭。
唐雨薇最終從包裡取出一個深色首飾盒。盒蓋掀開,路燈落在紅寶石上,亮光像一小團凝住的火。
「賣的時候多問幾家,別又讓人騙了。」她把盒子遞過去,「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你們別來學校找我。」
兩個男人拿到東西,連句答應都沒有,轉身就走。
我往陰影裡退了退。等三個人先後離開,我才從拐角出來。
手機裡的影片錄得很完整,連盒中項鍊的樣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本該立刻想到她要栽贓我,腦子裡浮現的卻是那顆紅寶石。
那款項鍊出自一位不常公開售賣作品的設計師。我從初中第一次在雜誌上看見它,就把圖片剪下來夾進筆記本。它很貴,貴到那時的我根本不敢跟父母提。
我給自己定過一個目標:好好讀書,去想去的學校,找到薪資不錯的工作,等二十五歲生日,用自己賺的錢把它買下來。
兩年前,店裡難得展出實物,我拉賀硯川去看過一次。
隔著玻璃,我跟他說了很多設計細節,也說以後一定要親手買下。可他一路沉著臉,之後半個月都很少理我。我當時不明白原因,還主動去找他,卻在會所門外聽見他和朋友談論我。
有人笑他:「你那位學霸女友除了唸書還會什麼?你不會真打算娶她吧?」
另一個人接話:「賀少觀察兩年,不就是想看看她圖不圖錢?她一直不開口,你還嫌自己的判斷沒被驗證?」
賀硯川冷聲說:「已經露出來了。她前陣子專門帶我去看一條紅寶石項鍊,價格根本不是她能承擔的。繞這麼大一圈,無非是等我主動付款。我沒接她的話而已。」
包廂裡響起一陣心照不宣的笑聲。
「還是你清醒。條件差的女人最會裝清高,差點真讓她騙過去。」
我站在門外,手腳一寸寸變涼。
那天若不是一個女生開口,我大概會直接推門進去。
「她看的,是不是K設計師那條紅寶石項鍊?」
笑聲停了。
女生繼續道:「我認識沈知夏。她初中就喜歡那件作品,每年許願都說,二十五歲要用自己的工資買。她住舊居民??,卻常來我們小區給孩子補課。她從不遮掩自己想過好日子,也從沒想過靠誰施捨。你把她的目標當成向你索取,挺自作多情的。」
有人問她怎麼這麼清楚。
她說:「她成績好,在附近很有名。我也找她補過課。一個能從十幾歲起為目標攢力氣的人,不缺你那一條項鍊。」
離開前,她又對賀硯川說:「你剛才那副識破撈女的樣子,很難看。她現在買不起,不代表將來買不起;真到了二十五歲,她更不需要花你的錢。」
包廂裡許久沒人出聲。
我那天已經決定分手。後來賀硯川追到宿舍??下,站了一夜,認真向我道歉。我承認自己捨不得,也承認那張臉恰好長在我的審美上。
最後我心軟了,把裂縫假裝成一道可以癒合的劃痕。
直到今晚,我才知道,他記得我喜歡什麼。
只是那件他曾認定我不配惦記的東西,他輕易送給了唐雨薇。
3
第二天下午,賀硯川抱著一束百合出現在教學??下。
「最近為什麼不回資訊?」他把花遞過來,「還在為專案生氣?」
我沒接,他便自顧自說:「一個專案而已,丟了就丟了。你是不是擔心畢業後的工作?我可以跟我爸說一聲,讓他給你留個位置。實在不想上班,你畢業就跟我結婚,在家也挺好。」
他說得滿臉輕鬆,像是替我安排了一條人人羨慕的退路。
我看著他,第一次發現這個相愛四年的人並不瞭解我。他不知道我為了申請學校付出過什麼,也不明白一個署名對我意味著什麼。他只覺得我努力,是因為沒人替我託底;只要他肯伸手,我就該歡天喜地地接受。
我的沉默讓他沉下臉。
「沈知夏,我特意來哄你,你擺這種臉色給誰看?我欠你的?」
手機恰在這時震了一下。
學校發來申請結果:我沒有拿到全額獎學金,但取得了學費減免資格,之後只需承擔生活費用。
我看著那封郵件,懸了很久的心終於落下。兩年的準備沒有白費,那一個月熬過的夜也沒有白費。我忍不住笑起來,眼眶卻有些發熱。
賀硯川察覺我的變化,朝手機看了一眼。
「找到工作了?」
「沒有。」我收起手機。
我不準備告訴他。那是我的路,從申請到啟程,都與他無關。
他從外套內袋抽出一張燙金請柬,塞進我手裡。
「下週二是我生日,宴會有門禁,帶著這個。別再說臨時有事。」
他的語氣篤定,彷彿我一定會去,之前所有的不快也必然會被他那場盛大的生日宴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