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失溫_第 7 章 痕迹的消散只持續了短短十幾分鐘

第 7 章

痕跡的消散只持續了短短十幾分鍾。

當一切歸於平靜後。

秦慕雪和洛雲煙的手機裡，已經找不到任何一張關於我的清晰照片。

連那幾段被她們惡意剪輯、用來在圈子裡取樂的影片，也徹底消失了。

她們引以為傲的“戰利品”，全都沒了。

洛雲煙跌坐在地上，雙手抱著頭。

“他真的走了......”

“系統把他帶走了，他不要我們了。”

秦慕雪猛地站起身，雙眼佈滿紅血絲，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不可能！”

“他肯定在這個家裡的某個地方留下了線索。”

“系統不可能抹除所有的物理痕跡。”

她發瘋一樣衝出地下室，跑上二樓我的房間。

洛雲煙也像丟了魂一樣跟了上去。

我跟著她們飄進房間。

秦慕雪拉開抽屜，翻找著每一本書、每一件衣服。

直到她從衣櫃的角落裡，翻出了一個密封的檔案袋。

那是我的醫療檔案。

她顫抖著手撕開封口，裡面的檔案散落一地。

除了我昨晚的急診病歷。

最上面的一份，是一張半年前的診斷書。

上面赫然寫著：重度憂鬱症。

秦慕雪死死盯著那幾個字，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個溺水的人。

“憂鬱症......”

“他怎麼會得憂鬱症？”

洛雲煙撿起地上的急診病歷。

上面記錄著我昨晚的傷情：額頭遭受重擊，輕微腦震盪，且伴有極度營養不良和心悸。

“他昨晚受傷了......”

洛雲煙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是被小塵的粉絲砸的。”

“我們在記者面前說他有被害妄想症......粉絲就在外面埋伏了他。”

秦慕雪拿著那張重度抑鬱的診斷書，雙手抖得像是在風中落葉。

診斷書的背面，有我隨手寫下的一句話。

那是我半年前，在她們第一次把屬於我的名錶戴在白景塵手腕上時，寫下的絕筆。

“沒有任務了，我只是累了。”

就這一句話。

徹底擊潰了秦慕雪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她一直篤定我是在做任務，篤定我的憤怒和傷心都是系統的設定。

篤定我怎麼趕都趕不走。

可這句話明明白白地告訴她。

早就沒有任務了。

後期的每一次崩潰，每一次撕心裂肺。

都是因為我真的愛她們，卻又被她們傷得體無完膚。

“沒有任務了......”

秦慕雪呢喃著這句話，眼淚終於決堤。

她突然揚起手，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

“我特麼是個畜生！”

“他都病成這樣了，我還在試探他！”

“我還在拿照片逼他！”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把那張診斷書死死按在胸口。

像是在試圖感受我當初寫下這句話時的絕望。

洛雲煙靠在衣櫃上，身體慢慢滑落。

她捂著臉，發出一陣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是我們親手殺了他。”

“我們用愛作藉口，把他逼上了絕路。”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哭得狼狽不堪的女人。

只覺得無比滑稽。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她們現在流的每一滴眼淚，都是對我過去那些無助掙扎的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