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培養我,首富爸媽讓我在廢品站待了十二年_第 3 章 我沒有交那五萬塊錢
第 3 章
我沒有交那五萬塊錢。
因為我拿不出。
我拿著醫生開的強效止痛藥和止血藥,回到了廢品站。
接下來的幾天,我沒再出去收廢品。
只是躺在硬板床上,看著屋頂漏進來的光。
呼吸越來越艱難。
每次喘氣,胸腔裡都會發出拉破風箱般的刺耳聲。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是蘇芷凝發來的簡訊。
“明天我生日宴,在君悅酒店。”
“爸說了,你如果還想回這個家,就滾過來給我當服務生端盤子。”
“這是給你最後贖罪的機會。”
贖罪。
我看著這兩個字,扯了扯嘴角。
真是可笑。
我被扔在廢品站十二年,撿垃圾過他們所謂的“貧窮”生活。
到頭來,有罪的人居然是我。
但我還是決定去。
不是為了回那個家。
而是君悅酒店的服務生,臨時工一晚能有三百塊錢。
王爺爺的腰不好,一直捨不得買藥膏。
這三百塊錢,夠給他買半年的膏藥了。
第二天晚上。
我穿著明顯大了一號的服務生制服,站在君悅酒店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裡。
燈光璀璨,衣香鬢影。
蘇芷凝穿著一身鑲滿碎鑽的高定禮服,像個驕傲的公主。
蘇聿風在一旁跟幾個富二代談笑風生。
沈玉婉和蘇崇凜滿臉慈愛地接受著賓客的祝賀。
“來,給我們拿幾杯香檳。”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是那天在廢品站,坐在蘇聿風車裡的女孩。
她叫林娜,是蘇芷凝的閨蜜。
我端著托盤走過去。
林娜看清我的臉後,故意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
“天吶,芷凝,這不是你那個撿破爛的妹妹嗎?”
“怎麼混到這裡端盤子了?”
周圍的人紛紛停下交談,看了過來。
蘇芷凝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換上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娜娜,你別提了。”
“我爸媽好心想接她回來,結果她一回來就想騙錢。”
“沒辦法,只能讓她來乾點粗活,受受教育。”
眾人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
“嘖嘖,真是龍生九子各不同,怎麼會有這麼劣質的基因。”
“就是,骨子裡帶的窮酸氣,改不了的。”
我低著頭,一言不發地把香檳放在桌上。
轉身想走。
“站住。”
蘇聿風突然出聲。
他走過來,拿起桌上的一杯香檳。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倒進了旁邊的一個用來裝廢棄冰塊的鐵桶裡。
桶裡的冰水混雜著菸灰和殘渣,髒得令人作嘔。
“知渺啊,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生病了嗎?”
蘇聿風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把這桶冰水喝了,我就信你。”
“不僅信你,我還立刻給你轉五萬塊錢,當你的醫藥費,怎麼樣?”
周圍爆發出鬨堂大笑。
“風哥這招絕啊!”
“喝啊!不是要錢嗎?”
我看著那桶漂浮著菸頭的冰水。
冰水刺骨,對已經千瘡百孔的肺來說,無異於致命的毒藥。
但我看著蘇聿風輕蔑的眼神。
五萬塊。
可以治病。
可以活下去。
我上前一步,端起了那個鐵桶。
“知渺,你幹什麼?!”
沈玉婉走過來,假模假樣地訓斥。
“聿風跟你開玩笑呢,你還真當真啊?”
“趕緊放下,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蘇崇凜也皺著眉頭看著我,滿臉嫌惡。
我沒有理會他們。
仰起頭,把那桶冰水往嘴裡灌。
刺骨的寒意順著食道滑入胃裡。
瞬間引發了胸腔內劇烈的痙攣。
我喝得太急,水順著下巴流進了脖子裡。
“臥槽,她真喝啊?”
“真是要錢不要命了。”
周圍的笑聲漸漸變成了驚愕。
我喝完了。
放下鐵桶,胃裡翻江倒海,肺部像是被扔進了一塊燃燒的乾冰。
我看向蘇聿風。
“我喝完了。錢呢?”
蘇聿風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我真的會喝。
這讓他覺得自己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
“你還真是條下賤的狗。”
他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不僅沒有轉錢,反而一腳踹在了我小腿上。
“滾!別在這裡礙眼!”
我被踹得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
胸腔裡的劇痛終於壓制不住了。
喉頭一甜。
“哇”的一聲。
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噴吐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