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留學三年回國,陸晚棠身邊多了個和我很像的男人。
他穿我以前最愛的白襯衫,連額前的碎髮弧度都一模一樣。
“哥是聽說了我的存在,才急著回來的吧。”
我愣在包廂門口,他卻先開了口。
滿桌的人笑著附和,沒有替我說話的。
我看向陸晚棠,她只是攪著杯子裡的冰塊。
許星燃見狀更得寸進尺,直接拉住她的手臂裝乖。
“棠姐,我這個戀愛軍師還不賴吧?”
“對拿喬的人,就是要讓他產生危機感。”
後來,我放在陸家的收藏盒被打翻,她送我的領帶夾不見了。
許星燃戴著一樣的領帶夾出現。
“你把我的東西送給他了?”
我質問陸晚棠時,許星燃眼尾泛紅,聲音發顫。
“這是我自己攢錢買的,別針對我了好嗎?”
“我要是對棠姐有想法,就不會催她去機場接你!”
他把領帶夾摔在我臉上。
陸晚棠沉默半晌,對我說。
“你不在,是他一直陪著我安慰我,別太過分。”
我忽然很想笑。
我花三年拿下的學位證還沒捂熱,陸晚棠養出來的替身倒先紮了根。
髒東西,我就不爭了。
......
“林嶼洲,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給星燃道歉?”
包廂裡的氣氛因為陸晚棠的一句話,瞬間降到了冰點。
剛剛被摔在我臉上的那枚領帶夾,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冰冷的地磚上。
金屬碰撞的餘音似乎還在我耳邊嗡嗡作響。
我垂下眼,看著那枚我曾經視若珍寶,甚至在國外每天都要擦拭一遍的領帶夾。
上面鑲嵌的碎鑽在包廂昏暗的燈光下,顯得廉價又可笑。
許星燃往陸晚棠身後躲了躲,聲音帶上了恰到好處的委屈。
“棠姐,算了,林先生剛回來,可能對我有點誤會。”
“我也知道,我這種比較直的性格不招男孩子待見。”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紅紅地看著我。
“林先生,我真的只是把棠姐當好哥們,你別用那種防備第三者的眼神看我行嗎?”
“大家都是成年人,談戀愛能不能別這麼雄競?”
旁邊幾個陸晚棠的朋友立刻發出瞭然的鬨笑。
“就是啊嶼洲,你在國外待了三年,怎麼心眼變得這麼小了?”
我聽著這些刺耳的維護,目光一點點移回陸晚棠臉上。
她依舊坐在真皮沙發裡,雙腿交疊,姿態慵懶。
甚至都沒有看我一眼,只是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嶼洲,一枚領帶夾而已。”
她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起伏。
“星燃自己賺錢買的東西,你非要疑神疑鬼說是你丟的那枚。”
“在國外學了三年,就學會了怎麼咄咄逼人?”
我攥緊了身側的手指,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疼痛來維持理智。
“陸晚棠,那枚領帶夾的背扣處,刻著我的名字縮寫。”
我聲音不大,卻在包廂裡顯得異常清晰。
“他剛才扔給我的那枚,上面刻著‘LYZ’。”
包廂裡瞬間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看向地上的那枚領帶夾。
許星燃的臉色僵了一瞬,但很快,他就彎腰撿起了領帶夾。
他根本沒有去看背扣,而是直接將領帶夾塞進了自己的手包裡。
“林先生,你為了汙衊我,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許星燃苦笑了一聲,看向陸晚棠。
“棠姐,這就是你心心念念等了三年的白月光啊。”
“我算是見識到了,難怪你以前總說他心高氣傲難伺候。”
陸晚棠終於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
那雙曾經滿是柔情的眼睛裡,此刻只有毫不掩飾的煩躁。
“林嶼洲,鬧夠了沒有?”
她站起身,踩著高跟鞋帶著一種天然的上位者壓迫感。
“星燃丟三落四的,買個二手同款被人騙了也有可能。”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當著所有人的面讓他下不來臺?”
我感覺心口像是被塞進了一把碎玻璃,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她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證據,就直接替他找好了藉口。
“所以,就算他戴著刻著我名字的領帶夾,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看著她,眼眶乾澀得發痛。
陸晚棠伸手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不耐。
“我說了,他陪我度過了最難熬的三年,我欠他一個人情。”
“你現在全須全尾地回來了,拿到了你的學位,能不能別這麼斤斤計較?”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明天去給星燃挑個道歉禮物,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我靜靜地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三年前,我在機場哭著問她會不會等我時,她抱著我說,我永遠是她的唯一。
現在,她讓我給一個偷我東西、模仿我的男人道歉。
我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流眼淚。
只是彎下腰,撿起我放在沙發上的包。
“禮物就算了,我也挺累的,先回去了。”
我轉身往外走,陸晚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走出了這扇門,今晚你就別想讓我去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