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們的依仗竟然是我小弟的小弟_第 7 章 深秋的租界
第 7 章
深秋的租界,夜雨夾雜著冰雹,冷得刺骨。
距離陸霆三人被掃地出門,已經過去了整整半個月。
他們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曾經不可一世的三大督軍,現在只能蜷縮在城南貧民窟的橋洞底下。
這天深夜。
傅北辭拖著那條因為沒有接骨而徹底變形的右臂,一瘸一拐地回到橋洞。
他手裡緊緊護著半個發餿的窩窩頭。
那是他在垃圾堆裡和野狗搶了半天才搶到的。
剛走到橋洞口,他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沈淮,你把那件大衣給我!我要拿去當鋪換點錢買酒!”
陸霆的聲音粗啞難聽,像漏風的風箱。
“放屁!這是我最後一件禦寒的衣服了,給了你我得凍死!”
沈淮死死抱著懷裡那件已經破爛不堪的西裝外套。
傅北辭木然地走進去,將那半個窩窩頭扔在兩人面前。
“別吵了,吃點東西吧。”
陸霆和沈淮像餓狼一樣撲上去,為了那半個窩窩頭大打出手。
就在這時,橋洞外突然亮起了刺眼的車燈。
一輛豪華的黑色老爺車停在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林若雪那張畫著精緻妝容的臉。
她換了一身更加名貴的皮草,脖子上的鑽石項鍊閃閃發光。
而在她身邊,坐著一個滿臉橫肉、大腹便便的外國洋行老闆。
三個男人呆滯地看著車裡的林若雪。
“若雪......”傅北辭顫抖著聲音喊了一句。
林若雪嫌惡地捂住鼻子,看他們的眼神就像看一堆散發惡臭的垃圾。
“約翰先生,就是這三個乞丐。”
林若雪嬌滴滴地靠在那個外國老頭懷裡,指著陸霆三人。
“他們以前仗著有幾條槍,總是騷擾我。”
“現在變成這樣,真是老天有眼呢。”
外國老闆哈哈大笑,隨手從車裡抓起一把銅板,像餵狗一樣扔進泥水裡。
“撿吧,可憐的黃皮猴子。就當是我替我的寶貝買你們的尊嚴了。”
銅板落在水窪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聲音,像刀子一樣割在三個男人的神經上。
陸霆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無法忍受自己曾經捧在手心的女人,現在靠在別人懷裡嘲笑他。
“賤人!你這個嫌貧愛富的婊子!”
陸霆不顧一切地衝向汽車,試圖去抓林若雪的頭髮。
“砰!”
外國老闆的保鏢從車後繞出來,一腳重重地踹在陸霆胸口。
陸霆像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狂噴出一口鮮血。
沈淮和傅北辭見狀,紅著眼衝上去拼命。
但他們早已餓得頭暈眼花,哪裡是專業保鏢的對手。
不過三兩下,三人就被打得趴在泥水裡,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咔嚓!”
保鏢踩在傅北辭的左腿上,用力一碾。
傅北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左腿被生生踩斷了。
林若雪坐在車裡,看著外面的慘狀,笑得花枝亂顫。
“哎呀,這聲音真難聽。”
她搖上車窗,靠在老闆懷裡。
“親愛的,我們走吧,別讓這種垃圾影響了我們的心情。”
老爺車揚長而去。
濺起的泥水,劈頭蓋臉地澆在三個男人身上。
陸霆趴在地上,看著遠去的車尾燈,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他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他十年來建立的所有認知,全部崩塌了。
他為了這樣一個爛貨,得罪了唯一一個真正把他們當人的蘇晏卿。
他為了林若雪的一滴假眼淚,折磨了那個無辜的星迴整整一年。
悔恨,像毒藥一樣侵蝕著他們的五臟六腑。
“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沈淮把頭埋進泥水裡,哭得像個崩潰的瘋子。
“晏卿姐......我們對不起你......”
傅北辭抱著斷腿,在地上翻滾。
“萬箭穿心......這是報應啊......”
我在距離橋洞不遠的街角,放下了望遠鏡。
身旁的星迴戴著一頂小紅帽,安靜地牽著我的手。
“媽媽,他們哭了。”星迴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我摸了摸她的頭,眼神冰冷。
“眼淚是世界上最廉價的東西。”
“走吧,該收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