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一天,室友掏出排名表要在寢室重建大清_第 7 章 當我慢慢悠悠地走回寢室時
第 7 章
當我慢慢悠悠地走回寢室時,裡面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裴景川那個定製乳膠床墊,正像一灘爛泥一樣被隨意地扔在上鋪的鐵架子上。
而我的床鋪已經被楚少遊和顧星白重新鋪好,甚至連床單上的褶皺都被抹平了。
看到我走進來,兩人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
“硯辭,你看這樣可以嗎?”顧星白小心翼翼地問。
我掃了一眼,沒說話,徑直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
就在這時,寢室門被猛地推開。
裴景川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他那身昂貴的西裝已經沾滿了灰塵和咖啡漬,頭髮凌亂,像個剛從災區逃難出來的瘋子。
當他看到自己的東西被扔回上鋪時,眼中的怒火簡直要噴射出來。
“你們兩個叛徒!”裴景川指著楚少遊和顧星白尖叫。
“我平時對你們那麼好,你們居然幫著這個混蛋欺負我!”
楚少遊立刻翻了個白眼。
“裴景川,你說話放乾淨點。”
“誰是混蛋?你才是那個仗勢欺人、差點害死我們的罪魁禍首!”
“就是!”顧星白也硬氣起來。
“人家硯辭可是狀元,你算老幾啊?還想讓我們給你當槍使,做夢吧!”
看著曾經的小跟班倒戈相向,裴景川氣得渾身發抖。
他死死地盯著我,咬牙切齒地說:“陸硯辭,你以為你成績好就能為所欲為嗎?”
“大學看的是綜合素質!你這種只會死讀書的書呆子,早晚會被社會淘汰!”
我翻開桌上的一本原版外文書,頭也不抬。
“哦,那你這個綜合素質極高的前新生代表,現在可以去把樓下的熱水打上來了嗎?”
“畢竟按照你制定的規則,分數低的負責打水。”
裴景川被噎得半死。
他狠狠地踹了一下門框。
“你給我等著!今晚的迎新晚會,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才藝雙全!”
“我要讓全校人看看,你除了會做題,根本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土包子!”
說完,他氣沖沖地爬上上鋪,用力拉上了床簾。
晚上七點,學校大操場。
迎新晚會正式開始。
裴景川顯然為了今晚準備了很久。
他換了一身更加考究的白色燕尾服,作為鋼琴獨奏的表演者,排在晚會的黃金時段出場。
我在臺下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老實說,他的鋼琴水平只能算是一般。
彈的是一首難度不高的《夢中的婚禮》,雖然沒有出錯,但毫無情感可言,就像一臺沒有靈魂的節拍器。
但這並不妨礙他在臺上故作深沉,瘋狂散發著他那令人作嘔的優越感。
一曲終了,臺下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裴景川卻像個巨星一樣,優雅地欠身,深深鞠了一躬。
下臺時,他故意從我面前走過。
“怎麼樣,陸狀元?”他挑釁地看著我。
“這種高雅的藝術,你這種只知道埋頭刷題的人,怕是連聽都沒聽過吧?”
“你要是現在求我,我或許可以大發慈悲教教你。”
我看著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就在這時,晚會的主持人走上臺,聲音裡透著一絲焦急。
“各位同學,因為突發狀況,原本壓軸的小提琴獨奏表演者生病無法上臺。”
“請問臺下有沒有哪位同學願意上來救個場?”
臺下一片安靜。
大家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上去出醜。
裴景川得意地笑了起來。
“看來咱們學校的藝術細胞也就這樣了。”
“既然沒人敢上,那不如我再上去彈一首......”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直接站起身,舉起了手。
“我來。”
裴景川愣住了,隨即爆發出一陣爆笑。
“你?陸硯辭,你瘋了吧?”
“你會拉小提琴嗎?你不會是想上去拉二泉映月吧?”
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徑直走向舞臺。
主持人看到我,像看到了救星一樣,趕緊把手裡的小提琴遞給我。
我接過琴,試了試音。
手感不錯,是一把好琴。
我站在麥克風前,深吸了一口氣。
“一首帕格尼尼的《魔鬼的顫音》,送給大家。”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魔鬼的顫音》?那可是小提琴曲裡公認的魔鬼級難度!
就連專業的音樂學院學生都不敢輕易嘗試。
裴景川在臺下冷笑:“裝腔作勢,我看你怎麼收場!”
我沒有理會任何人的質疑。
將小提琴架在肩上,閉上眼睛。
弓弦相交的瞬間。
一段極其華麗、激昂、充滿壓迫感的旋律,如同狂風驟雨般席捲了整個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