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深情,只配進廢品回收站_第 9 章 裴鶴川
第 9 章
“裴鶴川,你非要把事情做這麼絕嗎?”
林白洛捂著紅腫的臉,坐在地上嗚嗚地哭了起來,試圖用他慣用的伎倆博取同情。
可惜,這裡是法院,不是沈雁辭的辦公室。
法警很快趕了進來,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架了出去。
調解室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坐回椅子上,將那份簽好字的財產分割協議推到沈雁辭面前。
“我只拿我應得的那部分婚內財產,和星若的撫養費。”
“剩下的,你自己留著去買後悔藥吧。”
我看著她慘白的臉,一字一頓地下了最後通牒。
“今天如果你不簽字,明天我就把你婚內精神出軌、為了男助理拋棄發燒女兒的事,一五一十地捅給媒體。”
“看看沈氏集團的股票,能不能經得起這種醜聞。”
沈雁辭渾身一震,像看著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
她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知道我不是在開玩笑。
裴鶴川從來都是說到做到。
她顫巍巍地拿起簽字筆,那支筆在她手裡彷彿有千斤重。
“鶴川......”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協議書上,暈染了上面的墨跡。
“如果簽字,能讓你心裡痛快一點......我籤。”
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沈雁辭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捂著臉壓抑地痛哭出聲。
那哭聲裡充滿了絕望、悔恨,還有無法挽回的破碎。
我面無表情地收起屬於我的那份協議。
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報復的快感,只有一種徹底解脫的輕鬆。
走完最後的程式,我們一起去民政局領了離婚證。
紅色的本子變成了暗紅色。
沈雁辭死死捏著那個本子,站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看著我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鶴川!”
她在背後喊了我一聲,聲音啞得像破風箱。
“以後......我還能去看看星若嗎?”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等她什麼時候不叫你壞阿姨了,你再問這個問題吧。”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的瞬間,陽光透過車窗灑在我的臉上,暖洋洋的。
我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小的那個佝僂身影。
這七年,就像做了一場漫長又憋屈的夢。
現在,夢醒了。
幾個月後,我的獨立畫展《新生》在市美術館隆重開幕。
陸鳴淵在展廳裡忙得團團轉,溫以寧則遊刃有餘地替我應付著各路媒體和買家。
“裴老師,恭喜你,這次畫展大獲成功。”
溫以寧遞給我一杯香檳,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我笑著和她碰了一下杯。
“多謝溫總監的策劃。”
就在這時,我在展廳角落的陰影裡,看到了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