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擺爛女，一世報恩奴_第9章 9三年後

9

三年後，我回國參加學術會議。

會議在市中心會展中心辦，三樓報告廳坐滿人。

上臺演講前，我去洗手間。

推開廁所門，一個保潔員跪在地上刷馬桶。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是林曉曉。

她瘦了很多，顴骨高得嚇人。

看見我後，手裡的刷子掉進馬桶濺了一臉水。

我沒說話，往後退了一步。

林曉曉扶著馬桶站起來，聲音顫顫巍巍：

“姐。”

下一秒，洗手間的門被踹開。

一個胖女人衝進來，嗓門大得像喇叭：

“林曉曉！你他媽又在偷懶是吧？”

“我讓你刷個馬桶，你刷了二十分鐘！你當這裡是養老院嗎？”

林曉曉渾身一顫，下意識低下頭：

“主管，我沒有，我真的在幹活！”

胖女人一腳踢翻了水桶，渾濁的髒水瞬間漫過林曉曉的褲腿：

“我告訴你，今天要是有一個馬桶上有屎垢，你就給我用手摳！”

“摳不乾淨今晚別想下班！”

“還有，你這個月的工資，扣五百！”

林曉曉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不情願：

“主管，我一個月才兩千，扣五百我......”

“你什麼你？”胖女人抱起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服氣現在就滾！外面有的是人要幹這個活。”

“你一個坐過牢的廢物，除了刷馬桶還能幹什麼？”

林曉曉往後縮了縮，手攥著刷子不吭聲。

見林曉曉沉默，胖女人嗤笑一聲，然後回頭看見了我。

大概是看我穿著得體，她語氣收斂了許多：

“趕緊把這裡給我弄乾淨！”

“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偷懶，明天就不要來了！”

胖女人走後，廁所安靜下來。

林曉曉臉色慘白地站在原地，和曾經那個得意揚揚的人判若兩人。

見我沒走，她小聲開口道：

“姐，我錯了。”

“你能幫幫我嗎？”

“我知道你現在混得好，只要你願意幫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見我沒拒絕，林曉曉得寸進尺地掏出手機：

“要是不願意幫我找工作，你轉我點錢也行。”

“下個月工資就一千五，根本不夠生活啊！”

我轉過身，面無表情道：

“一千五可以生活。”

“租500的房子，每天吃泡麵或者饅頭，餓不死的。”

“我以前上大學就是這樣活的。”

聽見我的話，林曉曉臉上閃過一絲惡毒：

“林薇薇，我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

“你以為你自己現在混出個人樣很了不起嗎？”

我看著她憤怒的臉，慶幸還好自己剛剛沒有心軟：

“我靠自己，就是了不起。”

“不像你，爛泥扶不上牆。”

說完，我走出廁所，身後傳來洩憤的聲音。

十分鐘後，我站在聚光燈下說結束語。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爸爸說的那句：

“清北不等人。”

我笑著對鏡頭，也對著那個早已死去的自己說：

“清北不等我，但世界會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