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漸漸變冷的臉上,落滿了除夕夜的雪_第 7 章 早在三年前
第 7 章
“早在三年前,宋清女士被您丟在雪地裡高燒不退,差點死掉的那天起,她就立下了這份遺囑。”
“不僅是遺囑,這裡還有一份宋清女士生前委託我保管的絕密檔案。”
陸淵走到沈逾明面前,將一個隨身碟扔在他腳下。
“沈逾明,你不是一直把宋皎當成你的救命恩人,把她寵上天嗎?”
“你知不知道,十五年前在那個廢棄工廠裡,用雙手刨開雪堆,把快要凍死的你背出來的,到底是誰?”
沈逾明的身體猛地一震,瞳孔緊縮。
“你......你說什麼?”
“宋清女士為了救你,雙手嚴重凍傷,落下了終身無法根治的哮喘。”
陸淵一字一句地說著。
“而這位宋皎小姐,只是趁著宋清去喊大人的時候,撿起了宋清掉在地上的名牌,冒領了這份恩情。”
宋皎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逾明哥哥,你別聽他亂說!”
陸淵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打開了平板電腦。
“這是十五年前,廢棄工廠外的道路監控修復影片,以及宋清女士當年的就診記錄。”
“影片裡揹著你的人,身高、體型、衣服,清清楚楚。”
沈逾明死死盯著螢幕上的畫面。
那個在暴風雪中,步履維艱卻死死護著他的瘦小身影,竟然真的是宋清。
這十五年來,他把全部的偏愛和縱容都給了宋皎。
卻把真正的救命恩人,當成了一個心機深沉、愛爭風吃醋的瘋女人。
而昨天,他親手搶走了那個恩人的衣服,把她凍死在了廢墟里。
“啊——!”
沈逾明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雙手死死抱住頭,將額頭瘋狂地撞向冰冷的牆壁。
“砰!砰!砰!”
每撞一下,牆上就留下一道刺目的血印。
“是我瞎了眼......是我該死......清清,我對不起你!”
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只想用這種自虐的方式來緩解靈魂深處那種快要將他撕裂的悔恨。
宋皎嚇得尖叫著往後爬,卻被陸淵的保鏢死死按在地上。
陸淵轉頭看向一旁面如死灰的宋濯。
“宋院長,你也不用覺得置身事外。”
陸淵從公文包裡抽出另一份醫療報告,直接甩在宋濯的臉上。
“你不是一直覺得你的妻子林宛,懷著你們宋家的長孫,金貴無比嗎?”
“你為了她,連親生妹妹的死活都不顧。”
報告單散落一地。
宋濯機械地低下頭,視線掃過那些白底黑字。
“這是我派人去國外調取的林宛真實的醫療檔案。”
陸淵的聲音像法官在宣判。
“林宛在嫁給你之前,就已經因為多次流產切除了子宮。”
“她根本不可能懷孕!”
“這半年來的所謂孕檢報告,全都是她買通了你手下的醫生偽造的。”
宋濯的雙腿瞬間失去了支撐,整個人直接跪倒在那些散落的紙張上。
他顫抖著手撿起那份國外的醫療記錄,上面清清楚楚地印著林宛的英文名和手術簽字。
假懷孕。
這三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腦神經上。
他回想起車禍發生時,林宛為了穩住重心,將宋清狠狠推向鋼鐵支架的那個動作。
他回想起自己為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長孫”,對著瀕死的親生妹妹破口大罵。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濯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而癲狂的大笑。
他笑得眼淚狂飆,笑得連氣都喘不上來。
他自詡為醫學界的權威,自詡為看透一切的聰明人。
卻被一個女人用最拙劣的謊言,騙得家破人亡,騙得親手殺死了自己的親妹妹!
“林宛......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賤人!”
宋濯猛地從地上竄起來,雙眼血紅,像個徹底瘋掉的精神病人一樣衝出了停屍間。
我飄在半空中,冷漠地看著這場遲來的崩潰。
原來他們也是會痛的。
原來當真相被撕開,當他們所謂的“理智”和“偏袒”變成刺向自己的尖刀時,他們也會痛得生不如死。
只可惜,太晚了。
陸淵嘆了口氣,走到解剖臺前,溫柔地替我蓋上了白布。
“宋清,按你的吩咐,一切都已經辦妥了。”
“你放心,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一個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