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漸漸變冷的臉上,落滿了除夕夜的雪_第 3 章 凌晨三點
第 3 章
凌晨三點,VIP重症監護室裡依然忙忙碌碌。
特護護士每隔十五分鐘就要來給宋皎量一次血壓。
宋皎躺在恆溫的水床墊上,吃著沈逾明親手剝的進口車釐子,眼神卻總是若有若無地看向門外。
“逾明哥哥,外面風雪那麼大,姐姐一個人在外面會不會遇到危險啊?”
她嘆了口氣,眼眶又紅了。
“都怪我,要不是我體質太差,你也不會著急揹我走,姐姐可能就是因為這個才生氣的。”
沈逾明立刻放下手裡的水果刀,抽出溼巾擦了擦手,坐在床邊把她攬進懷裡。
“胡說什麼。”
“你從小身體就不好,我照顧你是應該的。她一個健康人,憑什麼跟你搶資源?”
“更何況那是救援現場,我先救最虛弱的人,這叫大局觀。她宋清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就是自私透頂。”
聽到這番話,宋皎的嘴角不可察覺地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但聲音依然軟糯委屈。
“可是......我剛想起來,我的那條鑽石項鍊好像落在車廂裡了。”
“那是你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我很喜歡呢。”
沈逾明愣了一下,隨即溫和地笑了。
“一條項鍊而已,丟了就丟了,明天我讓品牌方送最新款過來。”
“可是那條不一樣嘛。”宋皎撒嬌地搖晃著他的胳膊。
“姐姐那麼喜歡拿我的東西,你說她會不會順手把項鍊撿走了,故意藏起來氣我?”
沈逾明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他站起身,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她還真幹得出這種事。”
“你等著,我這就讓司機去她的公寓搜。她要是敢私藏你的東西,我絕對饒不了她。”
我飄在半空中,冷冷地看著這極其荒誕的一幕。
在盤山公路的廢鐵堆裡,我的屍體正被大雪一點點掩埋。
而我的丈夫,卻為了宋皎一句毫無根據的猜忌,半夜派人去抄我的家。
走廊另一頭的病房裡,林宛正鬧著脾氣。
“這床太硬了,睡得我腰痠。”
林宛靠在枕頭上,嫌棄地推開了護士端來的安胎藥。
“還有這藥,苦得要命,你想害死我兒子嗎?”
宋濯站在床邊,沒有半點平日裡在手術檯上作為醫學權威的威嚴,反而像個卑微的僕人。
“宛宛乖,這藥是對胎兒好的。床墊我已經讓人去換全進口的乳膠墊了,馬上就到。”
“阿濯,你妹妹太過分了。”
林宛摸著肚子,眼淚說來就來。
“我都見紅了,她連個電話也不打來問候一聲,是不是巴不得我流產啊?”
“她是不是還在記恨我上個月不小心打碎了她媽媽留下的那隻玉鐲?”
宋濯聽到這裡,臉色驟然一沉。
“她敢!”
“一隻破鐲子而已,能有你肚子裡的孩子金貴?”
“她要是真敢有這種惡毒的心思,我就當沒她這個妹妹。”
我靜靜地看著宋濯那張充滿戾氣的臉。
那是媽媽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上個月林宛來我家做客,看中了那隻鐲子,非要試戴。
我拒絕了,她卻趁我不備硬搶,結果手滑摔了個粉碎。
當時宋濯是怎麼說的?
“宋清,你大嫂懷著孕,你跟她搶什麼?不就是個老掉牙的鐲子嗎,我賠你十個。”
他永遠不知道,有些東西是賠不起的。
就像他現在永遠也不會知道,那個被他一口一個“作精”罵著的妹妹,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病房裡的電視機開著,正在播報午夜新聞。
女主持人的聲音沉重而嚴肅。
“本臺最新訊息,盤山公路發生特大連環車禍,現場已發現多具遇難者遺體。”
“由於現場發生二次雪崩,救援工作極其困難,目前遇難人數仍在上升......”
沈逾明剛從宋皎病房裡出來,聽到新聞,不屑地扯了扯領帶。
“禍害遺千年,像宋清那種自私自利的人,命硬得很。”
他轉頭看向宋濯。
“我剛才查了她的消費記錄,沒有任何酒店和機票的開銷,這女人真夠能忍的。”
宋濯靠在牆上,冷笑了一聲。
“她以為玩這種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我們就會妥協?”
“我剛才在朋友圈發了聲明瞭,告訴所有親戚朋友,誰也不許接濟她。”
“我要讓她知道,在這個家裡,沒有她耍脾氣的地方。”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彷彿在看一場勝券在握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