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天天追問後,矯情假千金瘋了_第十章 10我沒有叫她媽媽
第十章
10.
我沒有叫她媽媽。
她也沒有催。
她只是說:“我會等你想叫的那天。”
我問:“如果我一直不想呢?”
她眼淚落到我肩上。
“那也是我該等的結果。”
這句話說得清楚。
所以我沒有再問。
聞沁雪最後被依法處理。
因為造成阮玉珂受傷、串通他人偽造評估檔案、公開傳播不實精神健康資訊,她沒能用一句害怕把所有事蓋過去。
聞正川沒有替她求情。
阮玉珂去看過她一次,回來後病了一場。
聞述白也去過。
他回來時在院子裡站了很久。
我問:“她說什麼?”
他說:“她問我,還認不認她這個妹妹。”
“你怎麼答?”
“我說,我認得以前一起長大的她,也認得後來害人的她。不能只挑一個認。”
我看了他一眼。
“這句有進步。”
他苦笑:“謝謝誇獎。”
“我只是陳述。”
他笑不出來了。
我沒有立刻搬進聞家。
我回宋家住了一段時間。
宋振在菜市場買了半隻鴨,燉了一下午。
我進門時,他頭也沒抬。
“問完了?”
“問完一部分。”
“剩下的呢?”
“以後慢慢問。”
他把湯端出來:“先吃飯。”
我看著他。
這一次,我本來想問:先吃是現在吃,還是洗手後吃;飯是隻指米飯,還是包括湯和菜;慢慢問的時間範圍是多久。
可話到嘴邊,我忽然停了。
宋振抬頭看我:“怎麼不問了?”
我坐下,拿起筷子。
“因為你說先吃飯,就是先吃飯。”
他愣了一下,笑罵:“嘴碎丫頭。”
三年後,我正式改名聞照晚。
不是因為誰催。
是因為聞正川把所有更正手續、公開說明、親友道歉記錄、警方回執都整理好,交到我手裡。
他說:“這是我們欠你的第一部分。”
我問:“第二部分呢?”
他低聲說:“以後每天。”
我又問:“每天的定義?”
他嘆了口氣:“從今天起,到我和你媽不能說話為止。只要你問,我們就答。”
這個答案勉強合格。
除夕那晚,我回聞家吃飯。
阮玉珂準備了一桌菜,每道菜旁邊都貼了小紙條:微辣、無蔥、少糖、熱的先吃。
飯後,我出門時,她追到廊下,手裡拿著圍巾。
“外面冷。”
我接過來。
風吹得簷下燈籠輕晃。
她沒有問我什麼時候再回來,也沒有問我是不是還怪她。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我。
我走到臺階下,回頭。
“媽,回去吧。”
阮玉珂整個人僵住。
幾秒後,她捂住嘴,眼淚一下落下來。
這一次,她沒有追問這聲媽代表原諒多少,也沒有問我是不是終於接受她。
她只是用力點頭。
“好。”
我轉身往外走。
聞述白在門邊低聲說:“路上小心。”
我停了停。
“這句不用定義。”
他笑了一下,眼眶卻紅了。
我一直覺得,話要問到底,人才不會被含糊的東西傷害。
後來我才明白,有些話經得起追問,所以不用追問。
比如宋振說,先吃飯。
比如阮玉珂說,外面冷。
比如有人真的願意把虧欠一條條補上,而不是用一句“都是一家人”讓我閉嘴。
我不是不問了。
我只是終於知道,哪些話是陷阱,哪些話是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