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不渡舊人歸_第八章 全網證據曝光的那一夜
第八章
全網證據曝光的那一夜,北城輿論徹底顛覆。
所有人終於看清三年前的全部真相。
不是溫知夏嫉妒落敗、不是她糾纏不休、不是她拿逝者炒作。
是蘇念步步算計,是她暗中授意親哥行兇,是她當年故意隱瞞求救電話、眼睜睜看著奶奶離世。
也是陸時硯,三年來不分黑白、次次偏袒,把溫柔全部給有心之人,把委屈全部丟給愛他的人。
風向徹底逆轉。
曾經罵我舔狗、矯情、執念深重的評論區,清一色變成道歉與心疼。
【原來她那五年,全是活該受罪。】
【最慘的不是愛而不得,是真心被踐踏、親人被害死。】
【陸時硯不配被原諒,他的無知和偏袒,就是幫兇。】
學校第一時間釋出公告。
撤銷蘇念所有榮譽、比賽名次、演藝推薦資格,永久記入檔案汙點。
經紀公司正式官宣解約,業內聯名封殺,蘇念徹底斷送所有前途。
周揚造謠傳謠、惡意抹黑,被記過處分,公開道歉。
而陸時硯。
因長期包庇、刪帖控評、誤導輿論、嚴重違背學術品德,被取消所有評優資格、凍結課題專案、撤銷學生會職務。
一夜之間,他從人人追捧的陸神,跌落谷底。
警局那邊,案件宣判落地。
蘇念哥哥蘇耀祖,故意危險駕駛、蓄意傷人致人死亡、涉嫌尋釁滋事,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八年。
蘇念教唆、轉賬授意、隱瞞案情、妨礙調查,情節重大,依法留下案底,終身政審受限。
塵埃落定。
所有虧欠,所有罪孽,終得清算。
......
深秋的風穿過街道,清冷靜謐。
我帶著一束白色雛菊,去了奶奶的墓園。
三年。
整整三年。
我終於敢堂堂正正站在這裡,告訴她所有真相,告訴她惡人終有報應。
我蹲在墓碑前,指尖輕輕拂過照片裡慈祥的笑臉。
“奶奶,都結束了。”
“我沒有再受委屈了。”
“我也......不再執著任何人了。”
風輕輕吹過,像是溫柔回應。
身後傳來腳步聲。
陸時硯來了。
他瘦了很多,眼底常年覆著紅血絲,往日矜貴冷淡的少年意氣盡數褪去,只剩下疲憊、空洞、揮之不去的悔。
他手裡拿著一份摺疊整齊的檢討書,還有一份自願承擔所有過失的說明。
“知夏。”
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所有處分我都認。”
“我公開道歉、接受一切懲罰、永遠退出所有平臺。”
“我不求你原諒,我只求你......別再徹底消失在我世界裡。”
我沒有回頭。
“沒必要。”
“我知道我錯得徹徹底底。”陸時硯聲音發顫,“我以前總以為你永遠會等我,永遠會回頭,永遠會在原地遷就我。”
“我恃寵而驕,肆意消耗你的喜歡。”
“我一次次偏袒別人,一次次讓你受委屈。”
“我瞎了眼,看不清真心,分不清善惡。”
他走上前,站在我身後,卑微得近乎乞求。
“知夏,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你不愛我沒關係,我守著你就好。”
我終於緩緩起身,回頭看他。
我眼神平靜,無愛無恨,乾乾淨淨。
“陸時硯。”
“你最錯的,從來不是選錯人、看錯事。”
“是你篤定我永遠不會走。”
“我曾經愛你五年,卑微、執著、義無反顧。”
“我可以受委屈,可以吃醋,可以難過。”
“但我不能接受,我的真心被踐踏,我的親人因你愚昧的偏袒枉死。”
“喜歡早就死在三年前的搶救室外了。”
我一字一句,清晰決絕。
“你現在的悔恨,不是因為多愛我。”
“是因為你徹底失去我了。”
陸時硯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不是的,我......”
“不用解釋。”
我抬手,輕輕撫過腕間那條裂痕小木珠的平安繩。
“晚風不渡舊人歸。”
“從我奶奶離開那天起,我們就再也沒有以後了。”
......
此後經年。
陸時硯真的如他所言,一直在等。
他推掉所有社交、閉門自省、年年去墓園外遠遠站著,不敢打擾,只默默贖罪。
他終身未再戀愛。
所有人都說,陸時硯這輩子,活在無盡的悔恨裡,為年少的眼盲心偏,付出了一生代價。
他贏過比賽、贏過流言、贏過所有人。
唯獨,永遠輸掉了我。
而我。
徹底走出北城所有陰霾。
重拾鋼琴,登臺演奏那首寫給奶奶的曲子,名聲漸起,活得從容坦蕩。
過往執念,盡數歸零。
舊愛沉風,故人陌路。
我不再回頭,不再張望,不再為任何人停留。
人間遼闊,我自有我的歲歲安穩,歲歲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