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將軍府裝土著那些年_第七章 我不忍心嗎

我不忍心嗎?

或許有一點。

畢竟她是我的老鄉,畢竟她罪不至死,只是太蠢,太天真。

但如果她不死,死的就是我。

那句「愛你孤身走暗巷」,確實是我哼的。

三天前,我在賬房算賬算得頭昏腦脹,外面下著雨,我一時恍惚,以為還在加班的寫字樓裡,下意識地哼了一句。

沒想到,隔牆有耳。

在這個世界,任何一點「鄉愁」,都是催命的毒藥。

「夫人,要加火油嗎?」家丁在一旁請示。

我看著火海中漸漸沒了聲息的柳如煙,淡淡道:

「加吧,燒乾淨點,別留下什麼髒東西。」

柳如煙死了。

死在對自己「女主光環」的幻想裡。

處理完後事,我回到主院。

蕭靖野還沒睡,正坐在燈下看兵書。

見到我脖子上纏著的紗布,他招了招手。

「過來。」

我順從地走過去,跪坐在他腿邊。

他伸出手,指腹摩挲著我脖子上的紗布,動作輕柔,卻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疼嗎?」他問。

「妾身不疼。」我低著頭,「只要能證明妾身的清白,便是死了也無妨。只是怕妾身死後,沒人知曉將軍的口味鹹淡,沒人替將軍打理這一大家子瑣事。」

蕭靖野低笑了一聲。

「你這張嘴,倒是會說話。」

他忽然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看著他。

「沈辭,你真聽不懂她說的那些話?」

我眼神澄澈,沒有一絲閃躲。

「妾身自幼讀的是《女誡》、《內訓》,聽不懂那些瘋言瘋語。妾身只知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將軍便是妾身的天。」

蕭靖野盯著我看了許久,似乎在審視我每一寸肌膚。

最後,他鬆開了手。

「最好是這樣。」

他站起身,吹滅了燈。

「以後,別哼什麼怪調子,我不喜歡。」

黑暗中,我緊緊攥著袖子裡的手。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柳如煙死了,但他並沒有完全打消對我的懷疑。

他在警告我。

只要我露出一點馬腳,下一個火刑架,就是為我準備的。

7

柳如煙的事,給將軍府帶來了一段長時間的低氣壓。

老夫人聽說了柳如煙中邪的事情,被嚇得大病了一場。

我衣不解帶地在床前伺候了半個月,直到老夫人痊癒,拉著我的手直誇我是世間難得的好兒媳。

這期間,我表現得比任何時候都完美。

甚至,再次給蕭靖野張羅納妾。

既然他懷疑我「不安分」,那我就用最封建最傳統的方式來洗白自己。

這次我看中的,是城東王員外家的庶女,王婉兒。

此女性格木訥,膽小如鼠,最大的愛好就是繡花,連大聲說話都不敢。

絕不可能是穿越女。

納妾那天,蕭靖野看著那個抖得像篩糠一樣的新姨娘,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夫人眼光獨到。」

我溫婉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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