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說夫君尾巴超大,我都睡狼了你跟我說夫君是九尾狐_第11章 11風停了

11

風停了。

雪停了。

連玉姝的笑聲都卡在喉嚨裡。

祭臺下傳來一道古老的聲音。

“誰說,吾要祭品?”

雪狐少主臉色驟變。

“山神?”

白狐族眾人齊齊跪下。

玉姝嚇得尾巴都縮了起來。

我趴在祭臺上,爪心還在流血。

蒼嵐衝上來,把我護進懷裡。

“絨絨。”

我小聲道:“夫君,我沒事。”

祭臺上的雪紋一寸寸亮起。

白光從我爪心升起,繞過我的短尾巴,又落到我脖子上的舊紅繩上。

那根舊紅繩,是蒼嵐從窩裡叼回來,重新給我係上的。

古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純白狐不是祭品。”

我茫然抬頭。

雪地裂開,一座白玉神像從山中升起。

神像沒有臉。

可我看見它時,心口忽然很暖。

像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在這裡睡過。

神像垂首。

“百年前,雪嶺神女為鎮山煞,化作幼狐入世。”

“短尾,膽小,不化形。”

“只因神骨未醒。”

烏鴉張大嘴。

“所以絨絨不是沒用的小雪球?”

神像道:“她是雪嶺靈心。”

父親癱坐在地。

大哥臉色慘白。

雪狐少主咬牙。

“不可能!祭文寫的是獻純白狐!”

神像冷聲道:“雪狐族篡改祭文,將迎神禮改作獻祭,竊取靈脈三十年。”

玉姝尖叫:“不是我!是族長他們做的!”

神像沒有理她。

銀白光芒落下,雪狐少主的九尾瞬間黯淡。

玉姝的五尾也瞬間消失。

父親急忙爬過來。

“絨絨,我是你爹爹啊。”

我看著他。

以前我很想聽他這麼喊我。

可現在,心裡很平靜。

我問:“你知道這場春祭會要我的命嗎?”

父親嘴唇發抖。

“我......我也是為了白狐族,絨絨,你要體諒爹爹。”

我點點頭。

“那以後,我也為了自己。”

白光徹底沒入我的身體。

尾骨發燙。

我疼得抱住蒼嵐的脖子。

“夫君,我尾巴好熱。”

蒼嵐緊張得聲音都變了。

“哪裡疼?”

下一瞬,我身後的短尾巴化成一道雪白靈光。

是一條很小很軟的白尾。

可它亮得像整座雪山的月。

烏鴉激動得在天上亂飛。

“神女歸位啦!短尾巴也能發光啦!”

我埋進蒼嵐懷裡,小聲問:“夫君,我還是短尾巴嗎?”

蒼嵐低頭,輕輕碰了碰我的尾巴。

“嗯。”

我有點失落。

“還是短呀。”

他看著我。

“更亮了。”

白玉神像的目光落到白狐族身上。

父親抖著聲音道:“神女是我白狐族養大的。”

“養?”

神像聲音很淡。

“雪夜棄她,飢冬餓她,換親賣她,也叫養?”

父親伏在雪地裡,再也說不出話。

大哥還想狡辯。

“我們也不知道祭文是假的!”

烏鴉撲稜著翅膀。

“那你知道她會死吧?”

大哥閉嘴了。

神像又看向雪狐少主。

“偷靈脈三十年,改祭文三十年。”

雪狐少主的九尾一條條散去。

玉姝尖叫著捂住雪狐少主的尾巴。

可她越捂住,尾巴上的光散得越快。

她哭著看向蒼嵐。

“雪狼王,少主也只是聽命......”

蒼嵐連眼神都沒給她。

我從他懷裡探出腦袋。

“玉姝。”

她猛地看我。

我認真道:“我尾巴短,可它是我的。”

“你們的尾巴再大,偷來的尾巴最終也會還回去。”

玉姝臉色慘白。

這次,她一個字都罵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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