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被賜鴆酒後,傻女一簪挑出噬魂蠱_第10章 10毒蟲涌過青石地面

全家被賜鴆酒後,傻女一簪挑出噬魂蠱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寫爆款的仙女貓

10

毒蟲湧過青石地面,像一片不斷翻滾的黑潮。

穆滄溟站在蟲潮之後,灰白瞳孔中盡是傲慢。

“你能馴服一隻噬魂蠱,便真以為自己懂得御蠱?”

“我在萬蠱窟中活了四十年,親手煉死過三任聖女。”

“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苗疆蠱術。”

他搖鈴的速度驟然加快。

最前方的赤斑蜈蚣已經爬上我的鞋面,毒蠍高高揚起尾針,房樑上的花蛇也張開獠牙撲向我的脖頸。

我依舊坐著,沒有動。

毒蛇在距離我眉心三寸的位置停了下來。

緊接著,鞋面上的蜈蚣退回地面,毒蠍收起尾針。

院中所有毒物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齊齊伏下身體。

鈴聲還在響。

它們卻不肯再往前半步。

穆滄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麼可能?”

我放下茶杯。

“鈴聲錯了。”

“御蠱鈴十二聲為一令,第三聲催血,七聲奪魂,十一聲才是殺令。”

“你方才第六聲與第七聲相連,驅蟲尚可,想命令真正的蠱,差得遠了。”

穆滄溟死死盯著我。

“你怎麼會知道聖殿秘令?”

我抬起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

院中萬千毒物同時抬頭。

這一次,它們朝向的是穆滄溟。

他踉蹌後退,骨鈴聲驟然凌亂。

“不可能。萬蠱朝宗只有聖女才能......”

他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

前世戴了八十年的聖女銀冠早已化作塵土,可當我不再壓制體內的氣息時,蠱蟲仍舊記得誰是它們真正的主人。

穆滄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臉上的青色刺紋不斷抽搐,眼中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恐懼。

“你是聖女?”

“你認錯人了。”

我走到他面前,摘下他腕間的御蠱鈴。

他不知道我是誰,也不需要知道。

“燕若雪,你不能殺我!”

穆滄溟猛然抬頭。

“赤瘴母蠱在我體內。我若死了,母蠱膽囊自毀,京中所有人都要給我陪葬!”

我捏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脈搏。

“誰告訴你,我殺人一定要先讓人斷氣?”

銀簪從我袖中滑出,刺進他心口下方。

穆滄溟慘叫一聲,腹部皮膚劇烈起伏。

一隻拳頭大小的青色母蠱被銀簪逼出,剛想逃竄,便被伏在地上的毒蠍死死鉗住。

我將母蠱裝入早已備好的玉盒。

穆滄溟失去母蠱,體內蠱力反噬,臉上青紋迅速鼓脹。

他驚恐地想要爬走。

院中毒蟲卻已經將他團團圍住。

我晃了晃從他手上取下的骨鈴。

“你也配在我面前玩蟲子?”

鈴聲落下,蟲潮頃刻間將他淹沒。

慘叫只持續了數息。

等蟲潮散開,地上只剩一件破爛黑袍,以及十二枚沾血的白骨鈴鐺。

大哥和長姐從藥房裡衝出來。

長姐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袍,又看看滿院伏在我腳邊的毒物,腳步硬生生停住。

“若雪,你......”

我將裝著母蠱的玉盒塞到大哥手裡。

“取膽汁三錢,以白頭翁、青蒿、黃柏為引,能解赤瘴。”

大哥下意識接住,隨後皺眉:“我的右手還沒好。”

“那就讓阿姐剖。”

長姐立刻搖頭:“我只擅針灸,不擅製毒。”

我看著他們。

二人安靜片刻,認命地一起接過玉盒。

大哥低聲道:“我配藥。”

長姐嘆了口氣:“我動刀。”

父親從院門外走進來,身後跟著太子與東宮親衛。

他顯然看見了方才的一切,卻什麼都沒問,只脫下外袍披在我肩上。

“夜裡涼,怎麼只穿這麼一點?”

我裹緊帶著藥香的外袍,忽然覺得睏意上湧。

“忘了。”

父親抬手,像小時候那樣揉了揉我的頭。

“回去睡吧,剩下的交給爹。”

三日後,解藥送遍京城。

中毒百姓逐漸痊癒,李重山留在太醫局的細作被盡數拔除。

周鶴供出他偽造東宮手令、協助運送赤瘴粉的罪行,被判斬首。

皇帝本想封父親為太醫院首輔,卻被父親婉拒。

他只求皇帝在京中設立平民醫館,不問貴賤,皆可憑病取藥。

皇帝准奏,賜燕家“醫道仁心”金匾,又將京城十二座官辦醫館交由燕家管理。

太子養好身體後,親自來燕府見我。

他問我想要什麼封賞。

我想了很久。

“城南有家鋪子的桂花糕不錯,讓他們每日送一盒過來。”

太子沉默半晌,最後笑出了聲。

“好。”

除夕那夜,燕府終於重新熱鬧起來。

大哥的右手恢復了大半,正用左手修改新藥方。

長姐將這些日子治療赤瘴的心得整理成冊,準備編入燕家醫書。

父親在院中給年輕醫者講課,母親則端著一碗蓮子羹追了我半個府邸。

“若雪,再不喝就涼了!”

我被她堵在迴廊盡頭,只能接過瓷碗。

蓮子燉得軟糯,糖放得有些多。

長姐從窗內探出頭:“甜不甜?”

“太甜。”

大哥低頭寫藥方,嘴角卻帶著笑。

“她連黃連和甘草都分不清,知道什麼甜苦?”

我推開門,走到他身邊,提筆在藥方上添了一味藥。

“附子多了二錢,會死人。”

大哥低頭看了一眼,笑容頓時僵住。

長姐毫不客氣地笑出了聲。

父親站在門外看著我們,眼眶微微發紅,卻沒有進來,只悄悄轉過身擦了擦眼睛。

我放下筆,低頭又喝了一口蓮子羹。

前世我殺戮太重,一生沒有善終。

這一世原本只想裝個什麼都不懂的傻子,在燕家混吃等死。

可誰讓這群人明知我是個廢物,仍願意在刀落下來時拼死護住我。

做個偶爾出手、殺人救世的毒醫,護著自己這一畝三分地,似乎也不算太累。

窗外菸火升空,照亮整座燕府。

母親又往我碗里加了一勺糖。

我低頭嚐了嚐。

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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