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被賜鴆酒後,傻女一簪挑出噬魂蠱_第3章 3大哥死死盯着李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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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死死盯著李重山,眼眶漸漸紅了。
“當年你誤用虎狼之藥,險些害死貴妃,是我爹替你承擔罪責,保住你的官位。”
“你兒子高熱驚厥,滿城大夫都說無救,是我守在他床前七天七夜,拿自己的血為他試藥。”
“李重山,我們燕家從未對不起你。”
“你如今竟拿這種下作手段,汙衊我父親?”
李重山垂下眼睛。
“大恩不敢忘,正因如此,我才希望燕兄儘早認罪,免得再牽連無辜。”
大哥忽然笑了。
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一個大恩不敢忘。”
下一刻,他猛然撞開身後的禁軍,拔出那人腰間長劍,直取李重山咽喉。
劍鋒距離李重山只剩半尺,周鶴便橫刀劈下。
大哥不得不回劍格擋。
他醫術雖好,卻只學過幾招防身劍法。
四五名禁軍同時圍上來,不過數招,刀柄便砸中他的後腦。
大哥踉蹌跪地,緊接著被一腳踹中胸口。
我聽見一聲輕微的骨裂。
他吐出一口血,仍想爬起來。
周鶴踩住他的右手,刀刃抵住他的脖頸。
“大哥!”
長姐想撲過去,卻被禁軍死死按住。
母親哭著跪到李重山腳邊:
“李大人,清硯一時衝動,你饒他一命。”
“他是醫者,那隻手不能廢啊!”
李重山向後退了一步,避開母親伸來的手。
“持劍行刺朝廷命官,按律當斬。看在昔日情分上,我暫且留他一命。”
他嘴上說著留命,卻朝周鶴遞了個眼色。
周鶴腳下猛然用力。
大哥的指骨發出一聲脆響。
他的臉瞬間慘白,額頭冷汗滾落,卻死死咬住牙,沒有慘叫出聲。
我看著周鶴的腳,腦中已經浮現出十七種能讓他生不如死的蠱。
蕭景鐸是皇帝唯一成年的兒子。
若他死在這裡,就算殺光滿殿的人,燕家也洗不清罪名。
我要先救他。
可隔著十幾步,我聞不到太子身上的味道,也不能僅憑外在症狀斷定毒物。
噬魂蠱在沉眠時能封閉所有蠱息,並驅使宿主氣血逆行,製造出與斷腸草幾乎一模一樣的脈象。
即便是苗疆最老練的蠱師,若不能接觸宿主吐出的宿血,也無法準確辨別。
李重山顯然知道這一點。
他不讓我燕家靠近,不只是為了阻止救治,更是在等太子體內的蠱徹底紮根。
榻上傳來一聲痛苦的喘息。
太子身體突然繃緊,胸膛劇烈起伏,緊接著側過頭,吐出一大口烏黑的血。
一股極淡的甜腥味在殿中散開。
旁人只聞見血腥,我卻聞到了藏在血裡的腐蘭香。
噬魂蠱。
我閉了閉眼。
前世死前,我曾經發誓,若能再活一次,絕不碰蠱,絕不殺人。
可惜了。
有人非要找死!
李重山快步走到榻邊,裝模作樣地診過脈,臉色驟然沉痛。
“殿下毒入心脈,危在旦夕!”
父親立刻道:“讓我看看!只要尚有一息,燕家便有辦法救人!”
“你們已經害得太子至此,還想再拖延時間?”
李重山驟然轉身,厲聲喝道:“來人,奉陛下口諭,燕懷瑾勾結敵國、謀害儲君,罪證確鑿。燕氏滿門賜鴆酒,即刻伏法!”
宮人端著托盤魚貫而入。
十餘隻白玉酒杯整齊排列,杯中酒液微微晃動。
父親看到那些酒,身形一晃。
“陛下尚在南郊行宮,何時下過這樣的口諭?”
李重山從袖中取出一卷手令。
“陛下早已將東宮處置之權交給太子少傅。手令在此,難道燕院使還想抗旨?”
父親死死盯著那捲手令。
一旦抗旨,禁軍便可以將我們當場斬殺。
喝下鴆酒,至少屍身完整,不必連累早已分家的旁支。
李重山親自端起一杯酒,遞到父親唇邊。
“燕兄,認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