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U盤被換成小豬佩奇後,我不要他了_第6章 深夜的華南區依然悶熱
第6章
深夜的華南區依然悶熱。
我把新買的置物架紙箱拖到樓梯口,拿出美工刀準備拆封。
這棟老舊公寓沒有電梯,我只能自己把木板一塊塊搬上五樓。
樓道里的感應燈有些昏暗,閃爍了幾下。
一個高大的黑影從一樓的陰影處走了出來。
是顧時琛。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風衣,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他顯然剛從醫院出來,手背上還貼著醫用膠布,滲出了一點血絲。
看到我正在搬沉重的木板,他立刻快步走過來,想要伸手幫忙。
“清禾,放著我來。”
他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種討好的急切。
我側身避開了他的手,自己抱起兩塊木板。
“讓開。”
我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對待一個擋路的陌生人。
顧時琛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慢慢收回手,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遞到我面前。
“清禾,工作室破產清算了。”
“我把江景那套別墅賣了,賠完了投資方的違約金。”
“卡里還有剩下的六百萬,是賣房款的一半。”
他看著我的眼睛,眼底帶著深深的懊悔。
“那套房子本來就是準備做我們婚房的。”
“現在房子沒了,這筆錢是你應得的補償。”
他依然試圖用物質來衡量他造成的傷害。
以為金錢可以買斷他心裡的愧疚,或者買回我的軟化。
我看著那張銀行卡,覺得無比諷刺。
“顧時琛,你覺得我缺這六百萬嗎?”
我把木板放在臺階上,直視著他疲憊的雙眼。
“你以為你砸碎的,只是我進大廠的一個機會?”
顧時琛愣住了,茫然地看著我。
“那個黑色的U盤裡,有一個名為‘我們的未來’的隱藏資料夾。”
我平靜地陳述著,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裡面有我為你熬夜寫的工作室未來五年發展規劃。”
“還有我找了十幾個設計師,一點點修改出來的婚房裝修圖紙。”
“甚至還有我偷偷存下的,準備在結婚紀念日帶你去冰島看極光的攻略。”
顧時琛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你把那包紙巾扔給我的時候,你把隨身碟砸在水泥地上的時候。”
“你親手毀掉的,不是我的面試。”
“是你自己原本可以擁有的未來。”
我每說一句話,顧時琛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他雙膝一軟,幾乎要跪在骯髒的樓梯臺階上。
“清禾......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眼淚混合著冷汗從他臉上滑落,他痛苦地捂住了臉。
我沒有去扶他,更沒有多看一眼那張銀行卡。
“拿著你的錢,離我的生活遠一點。”
我重新抱起木板,轉身一步步往樓上走去。
顧時琛在背後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的最深處摸出了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
那是他在巴黎出差時,花重金定製的求婚鑽戒。
他原本打算在終面結束後的慶功宴上,親手戴在我的無名指上。
他緊緊握著那個盒子,彷彿那是他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抬起頭,絕望地看著我消失在樓道盡頭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