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母難纏,送我進養老院的女兒後悔了_第2章 6女兒盯着那行字

傻母難纏,送我進養老院的女兒後悔了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燈光

第2章

6.

女兒盯著那行字,沉默了許久。

很快,《和學霸女兒在異世界冒險的日子》出版,安雲作為蘑菇雨廣受關注。

她開始頻頻帶著我的女兒湘湘接受採訪。

記者問:“漫畫廣受好評,可惜一直沒有完結,蘑菇雨老師可以透露一下什麼時候能完結嗎?”

安雲答:“我之前給寶貝捐了腎,一直沒有力氣再次進行高強度的漫畫創作。所以我決定授權給出版方,相信以他們的實力和眼光,能夠給漫畫一個完美的結局。”

記者又問湘湘:“你是蘑菇雨老師的女兒?真的很像學霸啊,聽說是今年考上華清大學的高材生。”

湘湘一直心不在焉。

記者連續問了兩遍,她才搖頭道:“不是,她只是我的老師。”

安雲連忙找補:“師長和父母也沒有差別,我一直都希望有湘湘這樣一個可愛懂事的女兒。”

回家後,湘湘把自己一個人關進房間裡,頻頻翻看手機。

幾分鐘後,老公端了一盤水果,敲響了湘湘的房門。

“你安老師又接受了一個採訪的邀約,你和她一起出場效果會比較好。”

湘湘卻突然發火,把水果打翻在地。

“我不想去,我陪她接受了不下五十個採訪,每個採訪都說她是我媽媽,我還要當著攝像頭叫她媽媽。”

“可就算她對我再好,我也叫不出口,我有親媽。”

“我恨她愛漫畫多過愛我,可我還是接受不了叫別人媽媽。”

老公看著被打翻的水果,情緒也有些失控。

“可你從小那些母親缺位的瞬間,都是安老師補上去的啊!當初你明明對我說要是安老師能做你的媽媽就好了,可現在她能當你媽媽了,你為什麼不願意呢?”

“連線受幾個採訪都扭扭捏捏。”

湘湘擦了擦因為情緒激動流出的眼淚:

“你想要娶安老師當老婆,我不在意,我祝福你們。但是我永遠記得,那輛黑色轎車開過來的時候,是我媽把我推開了。”

“如果不是她煩了我三年,害我在全班同學面前丟人,我是真的想過好好照顧她,讓她頤養天年。”

老公看著女兒這樣堅定,直接道:

“那你就答應我一件事,我就不逼著你叫安雲媽媽,也不逼著你接受採訪了。”

湘湘抬起頭看他。

“你把你的信託基金取出來讓給你安老師肚子裡還沒出生的弟弟,她為你捐了一顆腎,這個孩子來的很不容易,也很幸苦。”

“這是你欠你安老師的。”

我一聽,瞬間怒了。

這個男人就是在忽悠湘湘。

湘湘站起身,毅然道:

“不行,安老師給我捐腎的恩情,我同意她頂替媽媽的身份拿到出版費用和改編費用,恩情已經算還清了。信託是媽媽留給我的保障。”

“至於安老師肚子裡的弟弟,還是你親自照顧吧。”

我送了一口氣,這個女兒,總算沒有太蠢。

7.

第二天一早,她特意打車去了養老院。

老公發來一長串話對女兒的道歉,得到了女兒的原諒。

他問:“你去哪裡了?怎麼不吃早飯。”

女兒打字。

“來夕陽養老院了。”

老公回覆:

“乖女兒,你媽都說了不想見你,要不還是別去了吧。”

她盯著訊息,擰眉回覆:

“爸,我想清楚了,讓媽媽一直住養老院這個決定做的不好。她膽子小,沒有我肯定不會習慣。你放心,等接媽媽出來,我會單獨在外租一個房子養著她,不會讓她打擾你和安老師的生活。”

半晌,老公回覆:

“好,我現在也來養老院了,陪你一起。”

很快,兩人在夕陽養老院門口碰面。

湘湘站在養老院門外,低頭看著手機。

依然沒有我的回覆。

她秀眉微擰,又耐心傳送了一條語音。

“媽,我現在就在養老院門口接你,等你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日頭高照,曬的人睜不開眼。

湘湘站了很久,小腿都在打晃。

老公想勸湘湘回去。

卻被她一把推開,直接闖進了養老院大門。

“哎,你誰啊!”

保安在身後大聲呵斥。

正在爭執時,一個護工模樣的人問湘湘來幹什麼。

聽見她要找我這個傻子,愣住了。

“那傻子早就被打死了,屍體不是都領走了嗎?”

湘湘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她攥緊雙手,逼問道:

“你再說一遍?”

我也有些疑惑。

我死後,靈魂脫離了身體。

再有意識,就已經出現在了女兒的升學宴上。

這兩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是誰領走了我的屍體?

老公眼神飄忽,立刻指責護工:

“你不要亂說話,這麼正軌的養老院,怎麼可能出現傷亡事件,你真的是這裡的護工嗎?”

他只是稍微引導了一下,湘湘突然笑了。

“你們養老院不要什麼爛流量都吃啊,別人家死了人,關你這傢什麼事。還是說,你偷懶根本不想接待我。”

“我哪有。”

湘湘立刻道:“行了,我也不多麻煩你,你告訴我我媽住在哪個宿舍,我自己去找她。”

聞言,護工無奈指了指一個方向,報了個房間號。

嘴裡嘟囔:

“自從被新聞曝光虐待老人,都沒人來了。上層早就收走賬面資金去了別的城市發展,就留我一個人看家,結果遇見這麼個瘋子,真是的。”

另一邊,湘湘在老公的忽悠下,以為只是養老院的老人們出去玩了,所以才沒什麼人。

她冷得打了個噴嚏,忍不住出口埋怨:

“媽也真是的,住在這麼冷的環境,也不給咱們打個電話。”

下一秒,她推開房間門,張開雙臂大喊:

“媽,我來接你了——”

屋內,滿是灰塵味,沒有人居住的跡象。

她開啟燈。

房間內部十分狹小,不過能放下一張床,一張桌子。

最讓人害怕的,是到處沒有處理乾淨的暗紅血跡。

似乎進入了什麼密室逃脫現場。

讓人隱約能聞道淡淡的血腥味和鐵鏽味。

我想起自己就是在這個地方被護工打死的。

那時我哭著求饒,喊女兒的名字。

沒有一個人在意。

哪怕已經死去,重臨此地,我還是怕的發抖。

老公皺了皺眉。

女兒看他,目光滿是不認同。

“爸,你怎麼能陪著媽胡鬧呢?”

8.

女兒唇角微微上翹,笑道:

“媽這些年對你不錯,所以你顧及感情,這兩個月給她打了不少錢吧,讓她有心思搞這些場景設計嚇唬我們,你也不管管她。”

她抻了個懶腰,走出宿舍。

門口,護工攔住了她:

“我都說了,那傻子早死了。”

女兒只用一種你裝什麼的表情看著她。

“我媽腦子傻你也傻嗎?竟然還陪著她胡鬧。趕緊讓她出來,別再躲了。天底下哪有母親躲自己孩子的。”

護工滿臉詫異:

“她真的死了,來養老院第一天就死了,屍體不是都讓人帶走了嗎?”

她還舉了四根手指發誓,可女兒根本不相信。

她狠狠瞪了護工一眼,氣沖沖離開。

老公得意地冷笑一聲,立刻跟了上去。

計程車上,女兒忍不住問老公:

“爸,你覺得媽會躲在哪裡?”

老公還沒回話,她便自顧自道:

“她現在腦子不好,肯定躲不遠,估計早就看見我們了,故意賭氣藏起來了。”

“等過幾天我們再來找她,她氣消了,肯定就不躲我們了對不對。”

老公摸了摸女兒的頭,溫柔道:

“對,你媽媽就是賭氣呢。”

就在這時,安雲打來了電話:

“程嶽,你和湘湘什麼時候回家,我等了你們父女倆很久了。”

湘湘注意道天色逐漸變晚,臉上浮現出愧疚的表情。

回到家,安雲看向兩人身後:

“不是去接湘湘媽媽了嗎?人呢?”

湘湘臉色變了,說道:

“我媽她暫時不願意回家,算了,不管她。”

“對了,安老師,我聽說爸打算和你結婚了,我想先搬出去住。”

安雲一頓,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隨後很溫柔地笑了。

“你想要做什麼,老師都支援你。”

“可是,你想想,你爸爸才打算和老師結婚,你就要搬出家裡,外人該怎麼想我呢?我聽你爸爸說過了,你還不能接受叫我媽媽,沒關係,老師阿姨隨便你叫,都可以。”

她表現的善解人意,並承諾再也不逼著湘湘陪她上採訪了。

湘湘一下子慚愧極了,抱住了安雲的腰。

飯桌上,安雲主動聊起小時候的事情,笑道:

“湘湘,你還記不記得,你小學的時候要開家長會,你爸爸媽媽一直沒來,你急的兩隻小眼睛直掉淚。是我路過,做了你兩個小時的臨時媽媽。”

“結束了你還拉著我的衣角,問我能不能當你媽媽。”

“後來家長會、運動會,還有各種學校活動,都是我擔任你這個小丫頭母親的角色呢。人家都說我還沒結婚,就一臉母性光輝。”

我一愣,印象裡湘湘學校的活動很少,她從來沒告訴過我學校的事。

或許很早之前,湘湘遇到需要母親參加活動的事情,就自動找了安雲吧。

湘湘停下了筷子,忍不住自言自語。

“有這麼多次嗎?”

接著她又一臉失望。

“我讓爸爸告訴媽媽需要她參加學校活動的,是她不肯參加,所以我才找安老師。都是她不負責任”。

我震驚了,女兒的學校活動,老公從未告訴過我。

難道我和女兒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疆硬,都是他在從中作梗嗎?

9.

突然,安雲的腹部疼痛起來。

老公和女兒顧不上太多,立馬驚慌失措地把安雲送去醫院。

醫生說安雲肚子裡的孩子繞頸三週,快窒息了,需要馬上手術。

安雲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湘湘攔住了醫生,一臉擔憂:

“醫生,她曾經做過腎臟捐贈手術,手術會不會有什麼風險啊?”

醫生一愣。

“什麼?我們提前檢查過病人身體,她沒有缺腎啊?”

“難道是檢查出現紕漏了?不行,病人必須再檢查一遍。”

老公把醫生攔住,臉卻看向湘湘。

“她沒缺腎,直接動手術吧。我跟你解釋。”

湘湘愣在了原地。

她大腦一片空白,一臉不解地看向老公。

老公直接道:“你安老師一直迫切地想要加入我們這個家,所以才撒了一個小謊。”

湘湘問:“那是誰給我捐的腎呢?”

老公道:“不過是一個好心人罷了,就算安老師沒有給你捐腎,難道她對你就不好嗎?”

湘湘思索了一會兒,神色糾結。

她嘆了一口氣,道:“爸,你在手術室外面陪著安老師吧,我腦子太亂了,想出去走走。”

湘湘到了醫院走廊,有擦肩而過的小護士小聲聊著八卦:

“感天動地啊,剛剛有個老爸要給她的畫家女兒捐眼角膜,說無論怎麼樣不能看著孩子的前程被毀掉。要不說最愛公主的還得是國王。”

另一個護士直接道:

“要我說什麼痴男怨女都遜爆了,我這之前有個出車禍變傻的媽媽,她女兒腎衰竭,為了給她女兒捐腎差點死手術檯上。給咱們感動壞了。”

湘湘愣在原地,反應過來後死死抓著護士問:

“快告訴我,你說的那個捐腎的人,叫什麼名字?”

護士回憶了一下:

“好像姓許,雖然是個傻子,但好像會畫畫。”

“她動手術之前特別緊張,在等候室畫了很多畫。”

“都是穿著超人披風的母雞張開翅膀護住了身後的小雞,還挺有趣的。”

我就姓許,想不到護士還能記得我姓什麼。

湘湘臉色慘白,急忙打電話給了捐贈中心,直接爆出了我的名字。

“當初給我捐腎的人,是不是叫許言!”

工作人員愣住了,半天才婉拒:

“這個不能告訴你,按規定需要保密。”

在湘湘的再三要求下,工作人員無奈承認:

“算了,你知道了可千萬別往外說啊,我可能會丟掉工作的。說實話,你媽媽真的很愛你,變成傻子了,對你的愛也沒有變質。”

她慢慢靠在醫院走廊的牆上,忍不住哭出了聲。

哭完,她擦乾眼淚,對著空氣道:

“媽,對不起,我不應該嫌棄你的。你等著我,我馬上去養老院接你回家。”

“以後我們母女二人再也不分開了。”

她急匆匆跑出醫院,打算打一輛計程車。

誰知遇見了專門找老公的警察。

警察一臉嚴肅問湘湘我老公在哪個樓層,他們是來了解養老院我被打死的詳細情況的。

湘湘一臉驚訝:

“絕對不可能!我是她女兒,她肯定還好好呆在養老院裡,就是跟我賭氣呢。”

警察皺眉,先讓湘湘在警車上等著,隨後又帶走了老公。

父女二人一同到了警局,面對警察,卻是截然不同的表現。

女兒神色裡透著焦急。

老公卻在害怕。

10.

警察提供了影片證據。

“在夕陽養老院,我們提取了許女士的血跡,透過DNA對比和負責人口供,能夠確定許女士死於兩個多月前。但根據負責人所說,屍體你們已經帶走了。”

湘湘一臉茫然地看著警察,隨後,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看向一邊瑟瑟發抖的老公。

“爸,是你——”

在女兒和警察的不停逼問下

老公承認了聯合安雲謀害我的事實,屍體早就已經切成塊衝進下水道了。

湘湘杵在原地,大口大口呼吸。

好半天才問出一句:“為什麼?”

“那是你老婆啊!”

老公心虛道:“她又生不出兒子,賺那麼多錢有什麼用。”

“安雲早就給我生了一個兒子,跟你一樣大,在另一個學校讀書。所以每次家長會我沒給你開,都去了我兒子那裡。”

湘湘攥緊手:

“那安老師對我的好,全都是假的?”

老公直接破罐子破摔:

“不對你好點,怎麼把你媽偷偷給你留的錢搞到手上?為了讓你黏安雲,那些學校活動,我從來都沒跟你媽提起過。你越討厭你媽媽,就會越聽我和安雲的話。”

湘湘徹底崩潰了,她撲過去打老公。

一邊哭一邊怒吼: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警察擔心湘湘情緒過激,拼命攔住了她。

老公被關進警局進一步調查。

湘湘失神地回到家,用電腦找到了我很久沒用過的社交賬號。

她用我的生日,沒登上。

用我和她父親的結婚紀念日,沒登上。

一下換了很多個特殊日子,都沒成功。

突然,她靈光一閃。

用了自己的生日,登上了。

裡面記載了我在連載《和學霸女兒在異世界冒險的日子》時期的心路歷程,原稿以及和讀者們的交流。

下面還有幾年前讀者的評論。

“啊啊啊啊,我也想和媽媽一起在異世界冒險。”

“畫裡畫外都是蘑菇雨大大對女兒的愛啊!”

她點開最新評論。

“有沒有人覺得蘑菇雨大大被奪舍了?看她的採訪好像一心只想賺錢,眼裡都沒有什麼對孩子的愛意。那個小姑娘也僵硬的像是被強制營業。”

“哎,反正結局無望,棄坑了。”

一向不喜歡漫畫的女兒,此刻翻到我賬號最開始更新的那一年,一點一點的看了起來。

不知不覺就熬到了第二天上午。

她坐在電腦桌前,呆呆地看著最後一畫下面的未完待續。

忍不住流下眼淚。

她開啟新建,把關於自己同意安雲取代我的事情所有來龍去脈交代的清清楚楚。

最後她說:

“我對不起我的媽媽,我不是漫畫裡勇敢聰明的女兒,充其量不過一個小氣鬼和膽小鬼的結合。我想安雲沒有任何資格再接收版權費,關於這部漫畫的一切改編與版權費用,我希望用於捐贈那些需要幫助的家庭。”

帖子炸了。

蘑菇雨去世,安雲冒牌貨的熱搜掛了好幾天。

與此同時,關於白眼狼女兒的熱搜也在掛。

有人紛紛要求華清大學取消湘湘的入學資格。

但大學不吃壓力,一句“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終究保住了女兒上學的資格。

11.

後來,警察又透過老公和安雲深挖了一些東西出來。

當年那場車禍,也是兩人一起策劃的。

他們的目的就是直接撞死我和女兒。

直接繼承我的財產。

連湘湘也得給他們和他們的兒子讓路。

湘湘聽見這些訊息,暈了過去。

她病了很多天,才慢慢從這些殘酷的打擊中走出來。

安雲和湘湘生父都受到了法律嚴懲。

湘湘給我立了一個衣冠冢,每天都會和我說些話。

默默購買我在社交賬號上提過的漫畫後續,一本本燒給我。

很不幸,我一本也沒收到。

也可能是我人還沒去地府報道吧。

我跟在湘湘身邊,看著她努力學習,創業,做公益活動。

可她一直都不開心。

她三十歲這天,帶了一個寫了是或不是的轉盤神色疲憊地來到衣冠冢。

“媽,我想你,我想下去找你。”

“否。”

“讓我死好嗎?”

“否。”

......

在五十多個否後,女兒重新問了一個問題:

“媽媽,您能原諒我當初做的那些傻事嗎?”

“是”

不管湘湘怎麼問,我都阻止她做傻事。

我確實無法原諒她當初把我的心血拱手讓人,但我作為母親,也沒辦法看著女兒去死。

我希望她能走出來。

所以撒了一個善意的小謊話。

黑白無常總算找到了我。

我跟著他們去往冥府。

忽然,我回頭,最後看了一眼女兒怔住的背影。

小聲道:

“前路漫漫,多行好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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