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我殉情後我選擇留下,他卻轉身娶了相府嫡女_第二章 05他為我雕刻的木簪從我發間脫落

夫君為我殉情後我選擇留下,他卻轉身娶了相府嫡女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蘿蔔愛吃藍莓

第二章

05

他為我雕刻的木簪從我髮間脫落,墜落在地。

“啪”的一聲,木屑飛濺。

“溫鬱!”

喜樂戛然而止,賀景恆的世界也跟著塌了。

他衝了過去,指尖只撈到一片冰涼的虛無。

他死死盯著我消失的位置,瞳孔劇烈收縮,

太陽穴突突直跳,零碎的記憶順著痛感翻湧上來。

火光吞噬了山下的小院,他抱著我染血的舊衣,匕首毫不猶豫刺入心口。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鬱郁,我陪你走。】

再睜眼時,他躺在熟悉的木板床上,我就趴在他枕邊睡著,陽光落在我發頂,暖得不像話。他紅著眼把我抱緊,說做了場好長的噩夢,夢見我去了另一個世界,他差點活不下去。

原來那不是夢。

他是真的死過一次。

我也是真的跨越了兩個世界,為了他按下時間重置,重新回到他身邊。

可他親手把重來一次的機會,碾得稀碎。

“王爺!”

謝玉嬈尖利的聲音刺破死寂,

“不過是個來路不明的野女人,消失就消失了!我們的大婚還得繼續,總不能讓滿朝文武看我們靖王府的笑話!”

她滿臉驚慌,情急之下口不擇言,抬頭對上了賀景恆冰冷的目光。

“笑話?”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本來就是個笑話!我的鬱郁為我而來,我卻把她丟了。”

他抬手扯掉身上的大紅喜服,隨手扔在地上:

“婚禮作廢,婚約解除。送謝小姐回客院,沒有本王的命令,半步不準踏出房門。”

說完他再也沒看謝玉嬈一眼,蹲下身去把碎裂的木簪攥在手裡。

賓客散盡,滿堂紅綢隨風晃盪,像一場荒唐至極的鬧劇。

賀景恆把自己關在了我住過的偏院,三天三夜沒出門。

屋裡的一切都維持著我走時的模樣。

他坐在床邊,紅著眼眶一遍遍喊我的名字。

謝玉嬈又氣又恨。

她堂堂丞相府嫡女,大婚當日被當眾棄置,成了整個京城的笑柄。

她把這筆賬全算在了我頭上,認定是我留下的這些舊物勾著賀景恆的魂。

只要燒乾淨所有東西,賀景恆遲早會回過神來。

這天深夜,她買通了兩個值守的下人,讓他們偷偷溜進偏院,把我的東西全都搬出來燒掉,連一根絲線都不準留下。

可她的人剛摸到院門口,就被暗處的侍衛按在了地上。

訊息報進去的時候,賀景恆正對著那支粘了一半的木簪發呆。

聽完下屬的稟報,他垂著眼,指尖慢慢收緊。

“從她進府開始,所有事,一樁一件,都給本王查清楚。”

靖王的人辦事效率極高,不過一日,所有真相都擺在了賀景恆面前。

那隻加了蒼朮的安胎香囊,是謝玉嬈特意打聽了我的忌諱,親手調配的藥量,篤定我聞了必會胎氣不穩;

順路去看我,也是為了我腹中的孩子去的;

就連她腹中胎兒的月份,也買通了太醫謊報了半個月,為的就是搶先坐穩嫡長子的位置。

樁樁件件,全是算計。

賀景恆看著供狀,笑出了眼淚。

他捧在手心裡的人,最後卻被他親手逼到了不得不走的地步。

賀景恆合上供狀,語氣平靜地沒有一絲波瀾。

“叫人準備一碗紅花。”

下屬猛地抬頭,面露遲疑:

“王爺,那畢竟是丞相府的小姐,腹中還有......”

“本王的話,你聽不懂?”

他抬眼掃過去,眼神冷厲,

“孩子打掉,人送回丞相府。告訴丞相,教女無方,這個兒媳,靖王府要不起。”

紅花很快端到了謝玉嬈面前。

她瘋了一樣掙扎,尖叫著賀景恆的名字,罵他薄情寡義,罵我狐媚惑主。

侍衛捏著她的下巴,將藥汁硬生生灌了進去。

藥性很快發作,小腹傳來撕心裂肺的墜痛,謝玉嬈蜷縮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賀景恆專門過來看她的慘狀,彷彿這樣,就能給我討回一些公道。

謝玉嬈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用盡力氣嘶吼:

“賀景恆!你以為你比我好到哪裡去嗎?”

“是你親口說要娶我,是你說我腹中孩子是嫡長子!她走了全是你活該!是你一次次偏袒我,是你親手把她逼走的!”

“我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全是你害的!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她!”

賀景恆站在門口,身形晃了晃。

他沒法反駁。

謝玉嬈是歹毒,可推溫鬱走的最後那一步,是他自己邁的。

是他的理所當然,是他的身份傲慢,一次又一次寒我的心。

就算把謝玉嬈挫骨揚灰,我也不會回來了。

他沒再看地上的人一眼,轉身離開。

07

打發了謝玉嬈,諾大的靖王府更顯空曠。

賀景恆搬進了偏院,衣食住行全在那間小屋子裡。

他常常對著屋裡的舊物發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記得有年夏夜,院裡的葡萄架結了果,我們搬了竹椅坐在架下乘涼。

我啃著西瓜,跟他講我來的那個世界。

我說那裡晚上有不用點蠟的燈,一按開關整間屋子都亮堂堂;

有跑得比千里馬還快的鐵盒子,叫火車,能裝下幾百人,一天就能走完一個月的路程;

還有個叫手機的小東西,隔著千山萬水也能看見對方的臉,聽見對方的聲音。

他當時抱著我,下巴抵在我發頂,笑著說聽起來像神話故事。

末了又認認真真地說,等以後朝堂安穩了,他就卸下所有職務,陪我去那個世界看看。

我笑著問他:“你不怕嗎?”

他捏捏我的鼻子:“就算是刀山火海,只要你在身邊,我都敢去。”

那時星光落在他眼裡,亮得像揉了碎鑽,我以為那就是一輩子。

只可惜,承諾這種東西,只有聽的人記在了心裡。

賀景恆開始下意識地懲罰自己。衣食住行,樣樣敷衍。

下人勸他保重身體,他只擺擺手,說不餓。

他總覺得,我在的時候受了那麼多委屈,他怎麼配過得舒服。

他把那張宅院圖紙找出來,按我當初隨口提的樣子,讓人在後院修“小洋房”。

白牆紅頂,窗臺上擺滿花盆,院裡搭了鞦韆,連我提過的藤編吊椅都找人做了。

房子修好那天,他一個人坐在鞦韆上,從日出坐到日落。

風一吹,鞦韆輕輕晃盪,身邊卻空落落的。

房子再像,沒有我,也不是家。

可光守著這些死物遠遠不夠。

賀景恆發了瘋似的派人尋訪天下方士異士,只要聽說誰有通陰陽、跨異界的本事,不惜重金也要請到府裡。

前前後後來了十幾個江湖術士,裝神弄鬼折騰了半個月,法壇設了一座又一座,半點動靜都沒有。

他的脾氣越來越差,府裡的下人動輒得咎,人人自危。

滿京城都在傳,靖王為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徹底魔怔了。

直到有個披髮老道上門,神神秘秘地說有法子能把異界之人召回來,只是法子陰邪,需以生魂獻祭,以心頭血引魂,方能打通兩界壁壘。

旁人聽了都覺得是無稽之談,連連勸王爺莫要信這邪說,草菅人命是要擔大罪的。

可賀景恆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當場就應了下來。

“只要能讓她回來,什麼罪本王都擔著。”

那天夜裡,王府後院設了漆黑的法壇,燭火幽幽晃盪,老道捏著符咒唸唸有詞,階下綁著個判了死刑的囚徒。

刀刃落下的那一刻,血光濺上石階。

賀景恆站在法壇前,指尖攥得發白,死死盯著壇中央,滿心滿眼都是我下一秒就能從光裡走出來的樣子。

可直到天光大亮,符紙燒成了灰,法壇塌了半邊,老道卷著金銀珠寶連夜逃了,我也沒有出現。

死囚的屍體被巡城御史撞破,事情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很快鬧到了御前。

滿朝譁然。

御史的彈劾奏摺像雪片一樣飛進御書房,字字句句都在說靖王為妖婦邪祟纏身,草菅人命,罔顧國法,有失宗室體面,不堪為王。

皇帝召他入宮,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奏摺狠狠砸在他腳邊。

“賀景恆!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為了一個女人,連王室臉面都不要了嗎?!”

賀景恆跪在殿上,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沒有半分悔意。

他只抬著眼,聲音沙啞卻執拗:

“臣弟只想把她找回來。”

皇帝看著他眼底化不開的瘋魔,又氣又失望,最終重重拍了龍案。

“既然你這麼想守著她,那就回去好好守著。削去你全部兵權,禁足靖王府偏院,無詔不得出府半步。什麼時候清醒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從宮裡回來,賀景恆反倒平靜了。

禁足不禁足,對他來說本就沒區別。

他本就不想出門,不想見人,只想守著一屋子舊物,等一個不會回來的人。

08

被禁足的日子裡,賀景恆開始酗酒。

一罈一罈的烈酒往房裡搬,醉了就睡,醒了接著喝。

喝醉了就容易出現幻覺。

他總看見我係著圍裙在廚房做飯,煙氣氤氳裡回頭衝他笑,說洗手吃飯了;看見我蹲在院子裡給花澆水,褲腳捲到膝蓋,露出纖細的腳踝;看見我拿著那支木簪,對著鏡子比劃,問他好不好看。

每次他都跌跌撞撞地跑過去,伸手想抱,懷裡卻只有冰冷的空氣。

“鬱郁,別走......”

他抱著酒罈癱在地上,醉眼朦朧地對著空氣伸手,

“我錯了,我再也不娶別人了,什麼正妃嫡子我都不要了......你回來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

回應他的,只有窗外呼嘯的風聲。

朝堂上的彈劾還在繼續。

有人說他瘋癲成性,不堪為宗室表率;有人說他私設刑堂、草菅人命,理應廢爵圈禁。

皇帝起初還念著舊情,只是禁足了事,可架不住朝臣連日施壓,最終還是下了旨。

削去靖王爵位,降為庶人,收回京城王府宅邸,即日遷出。

旨意下來那天,賀景恆剛從宿醉裡醒過來。

他聽完宣旨太監的話,臉上沒什麼表情,只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爵位權勢本就是身外之物,以前覺得重要,是覺得能給我更好的生活。

現在我走了,這些東西於他而言,連塵土都不如。

收拾東西的時候,他什麼都沒帶,只抱了那隻裝著我舊物的木箱子,還有那支粘了又碎、碎了又粘的木簪。

京城裡的宅子收了,他乾脆回了山下的小院。

僱了附近的村民,親自帶著人一點點修葺。

土牆重新壘,籬笆重新紮,菜地重新翻,連當年我們一起種下的那棵桃樹,他都特意尋了棵差不多的移栽過來。

小院漸漸恢復了當年的模樣。

他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像個普通的農夫。

只是夜裡,他總坐在院門口的石墩上,望著進山的路,手裡攥著那支木簪,一等就是一整夜。

他總覺得,說不定哪天,我就會沿著這條路走回來,笑著跟他說,我回來了。

可春去秋來,花開花落,

山路上來來去去只有樵夫和獵戶,再也沒有那個眉眼彎彎的姑娘。

09

意識回籠,再睜眼,我已經躺在了系統空間的休息艙裡,耳邊是熟悉的機械提示音。

【已成功脫離當前世界,宿主靈魂狀態平穩。】

【世界線已收束,男主賀景恆相關因果已剝離。】

【本次任務結算:因宿主主動重置時間線,扣除重置消耗後,剩餘返還積分9999999。】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

艙外是一成不變的白色空間,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真的結束了。

兩世糾纏,一次他為我殉情,一次我棄他而去。

最後落得孩子沒了,情意散了,真應了那句死生不復相見。

桌上放著一杯溫水,我端起來喝了一口,喉嚨還是發緊發澀。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宿主是否檢視當前世界男主賀景恆的即時狀態?】

我閉了閉眼,幾乎沒有猶豫。

“不了。”

沒必要看了。

看他是懊悔痛哭,是轉頭就和謝玉嬈和和美美,還是守著空院子度日,都和我沒關係了。

他有他的靖王爵位,有他要守的規矩和體面,

我有我的現實人生,兩不相欠。

我在空間裡緩了三天,才申請回到現實世界。

出租屋還是我走之前的樣子,窗簾拉著,桌上還放著沒喝完的半杯奶茶。

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地板上,安安靜靜的。

我給手機充上電,開機後湧進來一堆工作訊息,我一條一條慢慢回,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朋友約我吃飯,問我前段時間消失去哪了,我笑了笑說休了個長假。

她打量我兩眼,說我瘦了,也沉穩了不少。

我沒多說,只點點頭。

總不能告訴她,我去古代談了場兩世的戀愛,賠了一個孩子,最後狼狽地逃回來了。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

我找了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下班就做飯追劇,週末和朋友逛街看電影,日子平淡又安穩。

偶爾夜裡會夢到山下的小院,夢到賀景恆蹲在田埂上給我編花環,夢到他紅著眼抱著我說殉情就殉情的樣子。

醒過來就發會兒呆,然後翻個身繼續睡。

遺憾嗎?

有一點。

畢竟是真心實意愛過的人,跨越了兩世的時光,最後還是走散了。

後悔嗎?

不後悔。

至少我試過了。

重來一次我才徹底明白,有些鴻溝不是靠愛就能填平的。

他刻在骨子裡的尊卑觀念,他視若真理的三妻四妾,不是一句“我愛你”就能改變的。

現實裡的日子依舊平淡。

可系統的提示音卻隔三差五就響一次,一次比一次急促。

【檢測到目標世界男主賀景恒生命體徵持續下降,精神狀態異常,世界線偏移值已達78%。】

【世界核心人物存在消亡風險,是否啟動干預程式?】

我坐在書桌前,看著面板上不斷跳動的紅色數值,沉默了很久。

腦海裡閃過他大婚那日驚恐到慘白的臉,還有他嘶吼著“溫鬱你回來”的樣子。

可那又怎麼樣呢?

路是他自己選的。

從離開那個世界開始,我就告訴自己,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可系統一次次的提示,還是像小石子一樣,在我心裡漾開漣漪。

終究還是沒忍住,我抬手點下了“檢視即時狀態”。

10

光幕鋪開,映出山下的小院。

賀景恆正坐在院門口的石墩上,身上穿著粗布衣裳,頭髮裡摻了不少白絲,不過短短半年,看上去竟老了十幾歲。

他手裡攥著那支碎得不成樣子的木簪,眼神空洞地望著山路,嘴唇動了動,不知道在唸叨什麼。

腳邊放著一個豁了口的粗瓷碗,裡面是半涼的稀粥,顯然沒動幾口。

鏡頭拉近,能看見他眼底的青黑,還有瘦得凸起的顴骨。

他是真的在熬自己,像是要把欠我的,一點點都還回來。

我看著看著,鼻尖有點發酸。

說不觸動是假的。

兩世的感情,他為我死過一次,又為我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任誰都沒法無動於衷。

可觸動歸觸動,我清楚地知道,不能回頭。

重來一次的機會我已經給過了。

是他自己選了身份地位,選了嫡庶尊卑。

孩子沒了,心死了,就算再回去,那些裂痕也還在,再也回不到當初了。

【宿主是否消耗積分進行時間回溯?可回溯至大婚之前,修正男主行為路徑。】

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機械的誘惑。

我幾乎是立刻就搖了頭。

“不用了。”

我伸手撫上光幕,指尖輕輕拂過他憔悴的臉,像在做最後的告別。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他欠我的,他用後半輩子來還。我受過的傷,我自己慢慢療愈。就這樣吧,以後不用再提示了。”

說完,我伸手關掉了光幕。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窗外的車流聲隱隱傳來。

我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繼續處理桌上的工作檔案。

兩世糾纏,到此為止。

他守著他的小院和回憶過一輩子,我帶著我的傷痕和成長往前走。

死生不復相見。

這就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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