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毀容後,我送渣夫入獄_第 4 章 你為了一個外人
第 4 章
“你為了一個外人,毀了親生女兒討回公道的唯一證據?”
我渾身發抖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我覺得他比任何怪物都要可怕。
那是我們的家,那躺在急救室裡的是他血脈相連的女兒。
但他卻能冷血地踩碎唯一的真相。
“證據?什麼證據?根本沒有證據能證明子聰是故意的。”
周巖踢開腳邊的碎片,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蘇晚躲在後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巖哥,太晚了,子聰明天還要去上幼小銜接的輔導班呢。”她扯了扯周巖的袖子。
周巖立刻放柔了聲音。
“好,我這就送你們回去。子聰今天受了驚嚇,回去給他煮點安神茶。”
他甚至沒有再看急救室的大門一眼,帶著那對母子轉身就走。
走廊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我看著地上的硬碟碎片,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從骨髓深處蔓延開來。
我沒有哭,甚至連憤怒都漸漸平息了。
人在哀莫大於心死的時候,是流不出眼淚的。
半小時後,囡囡被推了出來。
她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寬大的病床上。
半張臉纏滿了厚厚的白色紗布,只露出一隻紅腫的眼睛。
“外婆......”她閉著眼睛,嘴裡發出微弱的呢喃。
“囡囡想要外婆......”
我的眼眶瞬間酸澀得發疼。
她最疼的時候,喊的不是經常給她買玩具的爸爸,而是那個只見過她一面,就被趕回鄉下的外婆。
因為那一天,外婆雖然沒能抱她。
卻隔著門縫,偷偷看了她一整個下午。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昭盈啊?是不是囡囡有什麼事?”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透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恐慌。
“媽。”我只叫了一聲,眼淚就徹底決堤了。
“哎,媽在呢,媽在。怎麼哭了?是不是周巖又欺負你了?”
母親急促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
我抹掉眼淚,深吸了一口氣。
“媽,您明天能來一趟北市嗎?帶上您的編織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隨後是翻箱倒櫃的聲音。
“好,媽買最早的大巴票。媽把手洗得乾乾淨淨的,還抹了香脂膏。”
結束通話電話,我走進病房。
藉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光,我看著囡囡因為疼痛而緊皺的眉頭。
我掏出手機,訂了明天下午飛往省城的機票。
省城有全國最好的燒傷科。
接著,我給家裡的月嫂轉了結清工資的錢。
在轉賬附言裡,我寫道:“明天不用來了,鑰匙放在門墊下。”
第二天清晨,我拜託護士照看囡囡,回了一趟那個困了我三年的家。
房子裡冷冷清清。
周巖昨晚顯然沒有回來。
我找出自己的證件,胡亂塞了幾件衣服。
路過客廳時,我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婚紗照。
照片裡的周巖笑容溫和,那時的我以為自己嫁給了愛情。
我走到茶几旁,從抽屜底翻出那份早就擬好,卻一直沒勇氣拿出來的離婚協議書。
我在女方簽名處,乾脆利落地簽下了“賀昭盈”三個字。
然後把它平平整整地壓在了周巖常用的菸灰缸下。
中午,我在醫院門口接到了風塵僕僕的母親。
她揹著那個眼熟的編織袋,看到囡囡的瞬間,捂著嘴哭倒在病床前。
“媽,別哭了。我們走吧,離開這裡。”我摸著囡囡沒受傷的那半邊臉,輕聲說道。
我牽著母親的手,推著囡囡的輪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家醫院。
周巖,我們再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