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花十二萬,給我請了個基因管理師_第 3 章 病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第 3 章
病房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楚明月把筆遞到我面前。
“趕緊籤,星野還在家裡等你回去喝復原湯。”
我看著那支筆。
沒有接。
“你停了我媽的療養費,就是為了逼我籤這個。”
“話別說得這麼難聽。”
楚明月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我這是在幫你及時止損。你媽那病,靠現在的醫療手段根本治不好。”
“等星野給你調理好了基因,你再恢復健康的身體,不比把錢浪費在一個將死之人身上強。”
將死之人。
她用這四個字形容我媽。
結婚三年,我媽拿出一半的養老金支援她創業。
她現在說她是將死之人。
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情緒。
“我手沒力氣,籤不了。”
“沈硯清,你別不識好歹。”
楚明月猛地拔高了音量。
“顧星野因為你這事,今天早上還在跟我哭,說沒保住你這個劣質器官,是他失職。”
“他甚至提出退一半的聘用費來補償你。”
“這麼善良的男孩,你憑什麼針對他。”
退一半聘用費。
拿我的工資卡消費了八萬五,現在說退一半聘用費。
我反胃得想吐。
“既然他這麼善良,你乾脆讓他來醫院當面跟我說。”
“你以為他不想來?”
楚明月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變得強硬。
“他體質敏感,醫院這種地方細菌多,會影響他的基因純淨度。”
“你別得寸進尺了。”
我看著她維護小白臉的樣子。
只覺得以前的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瞎子。
“我不籤。”
我把那張紙推開。
“除非你把十二萬的轉賬記錄給我看,我確認錢退回來了再籤。”
楚明月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一向順從的我今天會死咬著錢不放。
“你鑽進錢眼裡了是不是。”
“你這種市儈的性格,也是基因裡的劣根性。”
她煩躁地把紙揉成一團,塞進口袋。
“行,你不籤拉倒。反正你媽那邊的錢,我是一分都不會再出了。”
她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下。
“我公司還有事,你自己辦出院手續。”
“星野說了,住院超過一天,醫院的輻射會破壞你的免疫系統。”
“下午三點前必須回家。”
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我靠在枕頭上,拿出手機。
撥通了我媽的主治醫生的電話。
“王醫生,我媽的賬戶裡還有多少錢。”
“沈先生啊,正要找你。你太太早上打電話來說,下半年的費用不交了。”
“賬戶裡的錢只夠維持到下週。”
我閉了閉眼。
“知道了,我會想辦法補上。”
掛了電話,我又打給律師朋友。
“幫我查一下楚明月公司的賬目。”
“重點查她上週借我的那筆理財款,流向了哪裡。”
“硯清,你這是準備......”
“準備讓她淨身出戶。”
下午兩點。
我辦好出院手續,打車回到了那個充滿基因干預氣息的家。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廚房的門果然還是鎖著的。
客廳的沙發上鋪著奇怪的防塵布,我的拖鞋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一次性紙拖鞋。
茶几上放著一個透明的保溫桶。
上面貼著一張便利貼。
“硯清哥,這是我特意為你熬的復原湯,喝了對基因好。——顧星野”
字跡飄逸。
我開啟保溫桶。
渾濁的液體裡飄著幾片不明植物。
我直接端起來,倒進了馬桶。
按下衝水鍵的瞬間,楚明月的電話打了過來。
“到家沒。”
“到了。”
“湯喝了嗎。”
“喝了。”
“算你識相。”
她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星野為了熬這鍋湯,被燙了一個泡,你以後對他客氣點。”
“家裡那些布你也別亂碰,星野說能隔絕不良磁場。”
“對了,晚上有個事要通知你。”
“什麼事。”
“我公司明天辦五週年慶典,順便成立一個員工基因健康關懷部。”
“我打算讓顧星野當這個部的總監。”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他一個外人,直接當總監。”
“怎麼是外人。他是你我的私人健康顧問,也是公司的恩人。”
楚明月理直氣壯。
“要不是他的理念,我這兩年身體能這麼好。”
“明天的晚宴,你作為我的丈夫,必須出席。”
“不僅要出席,我還要你上臺,當眾感謝顧星野對你這段時間的照顧。”
我深吸了一口氣。
“你要我,在全公司面前,感謝他。”
“怎麼,委屈你了。”
楚明月冷笑。
“你胃切除是你自己造成的,但公司裡有風言風語,說是因為星野的干預。”
“你必須上臺澄清,恢復他的名譽。”
“沈硯清,這是你作為丈夫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