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上流圈子都知道,首富蕭家的兒子是一個精神小夥。
十八歲成年禮上,別的少爺在彈鋼琴、拉小提琴。
我穿著緊身小腳褲和豆豆鞋,頂著一頭黃毛,在八層大蛋糕前給賓客跳了一段極具爆發力的社會搖。
給我那身價百億的父親當場氣得進了急救室。
所以當他們得知我是當年在醫院被抱錯的假少爺時。
火速把我和行李一起打包,連夜送回了窮鄉僻壤的親生父母家。
推開那扇漏風的破門,迎接我的是生病臥床的媽、坐輪椅的殘疾老爸,以及一個打得鼻青臉腫的姐。
搖搖欲墜的破木桌上,還用半塊磚頭壓著一沓厚厚的醫療欠費賬單。
親生父母侷促地搓著手,眼神里滿是小心翼翼的愧疚與心疼。
便宜親姐往前跨了一步,梗著脖子。
“你也看到了,咱家全是個拖累,受不了就趁早滾回去當你的大少爺!”
我嘆了口氣,熟練地從兜裡掏出手機支架。
“少廢話,看你弟我今晚用花手把這破債搖平!”
......
我熟練地調好手機支架的角度。
破木桌跟著我的動作痛苦地搖晃了兩下。
姐往前跨了一步。
她眼底全是紅血絲。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你快把那破玩意收起來。”
“咱家現在全是窟窿,你擱這扭來扭去能扭出錢來?”
我沒有理會她的暴躁。
隨手點開短影片軟體的後臺介面。
媽靠在掉渣的土牆上。
她用力捶著自己的胸口。
眼神里滿是小心翼翼的愧疚。
“都怪我這個身體不爭氣。”
“兒子剛回來,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
爸坐在輪椅上默默低頭。
他把那沓厚厚的醫療欠費賬單往袖子裡藏。
粗糙的手指微微發抖。
我轉過身。
順手拿起桌上的半塊磚頭。
“啪”的一聲拍在支架底座上。
用來穩住那個搖搖欲墜的手機。
“你們別瞎想。”
“不就是錢嗎。”
“你弟我可是全網唯一的社會搖祖師爺。”
姐被那塊磚頭震得後退半步。
她咬著牙偏過頭去。
“你從小在首富家裡當大少爺。”
“那些有錢人根本就看不起這種土雜耍。”
就在這時。
我的手機螢幕亮了。
是養母穆流紈打來的影片電話。
我隨手滑開接聽。
養母穿著高定絲質睡衣出現在螢幕裡。
她坐在蕭家那張價值百萬的真皮沙發上。
手裡還端著一杯紅酒。
“重霄,你到那個家了吧?”
她的聲音溫柔得彷彿能掐出水來。
眼角眉梢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優越感。
“那邊條件是不是很差呀。”
“我看到你身後的牆壁好像都裂開了。”
“你從小沒吃過苦,肯定受不了吧。”
我盯著她脖子上那條原本說好給我的男士白金項鍊。
“不用您瞎操心。”
“我這叫原生態敘利亞工業風。”
養母輕笑了一聲。
語氣裡帶著長輩對不懂事晚輩的寬容。
“重霄真會開玩笑。”
“你養父怕你受苦,特意讓我給你轉了一萬塊錢。”
“你拿去買點好吃的。”
“只是有一個小小的條件。”
“千萬別去網上發那些奇怪的跳舞影片賺錢了。”
“你養父說那樣會給蕭家丟人。”
“雖然你不是親生的,但大家畢竟還會把你看作蕭家的兒子。”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影片。
一萬塊錢。
打發要飯的都不帶這麼摳的。
我點開收款頁面。
把那一萬塊錢原路退回。
順便附帶了一句留言。
“留著給自己買點核桃補補腦吧。”
姐在旁邊看直了眼。
她伸手想搶手機。
“你是不是傻?”
“一萬塊錢能給咱爸交兩個月的住院費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把她按回破板凳上。
“姐,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我要是收了這錢,以後就得一輩子被他們踩在腳底下。”
“花花世界迷人眼,沒有實力你別顯。”
“看好了。”
我按下直播開啟鍵。
螢幕裡瞬間湧進來幾十個看熱鬧的觀眾。
我雙手舉過頭頂。
準備展示我苦練多年的絕版花手。
下一秒。
螢幕瞬間黑屏。
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我眯起眼睛湊近螢幕。
【您的賬號因涉嫌低俗違規,已被永久封禁。】
我愣在原地。
手機再次震動。
是蕭蘭澤發來的一條語音。
他是蕭家找回來的真少爺。
頂替了我十八年人生的那個人。
我點開語音。
依然是那副溫文爾雅的世家公子語氣。
“哥哥,網路水很深的。”
“你沒有團隊包裝,很容易被舉報違規的。”
“我認識平臺的高層主管。”
“要不你向爸爸道個歉,我幫你要回賬號好不好?”
姐看著黑掉的螢幕。
絕望地抓了一把頭髮。
“我就說沒用吧。”
“有錢人隨便動動手指,就能把咱們碾死。”
我把手機往兜裡一揣。
對著滿屋子的愁雲慘霧打了個響指。
“天若賜我輝煌,我必比天猖狂。”
“不讓直播是吧,行,明天咱們換個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