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不會提前開,我也不再等_第 9 章 許柏松破產了
第 9 章
許柏松破產了。
房子被銀行強制拍賣,用來抵償債務。
他從那套兩百平的江景大平層裡搬出來的那天,下了一場大雨。
黎青晏發給我一段影片。
影片裡,許柏松拖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站在雨中。
他試圖去拉一輛計程車,但因為全身溼透,司機拒載了。
他像一條喪家之犬,蹲在路邊,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聳動。
“聽說他現在四處借錢,連季司嶼他們都把他拉黑了。”
黎青晏在電話那頭感嘆。
“這就是報應吧。”
我關掉影片,沒有回覆。
幾天後,我下班從地下車庫走向我的車。
剛拿出鑰匙,一個人影從柱子後面竄了出來,擋在了我面前。
是許柏松。
他瘦得脫了相,眼神狂熱得有些神經質。
手裡攥著一把美工刀。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看著他。
“你想幹什麼?搶劫嗎?”
“暖星,我沒路可走了。”
他聲音淒厲,拿著刀的手在不停地發抖。
“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他把美工刀的刀刃抵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劃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不是最心疼我受傷嗎?以前我切菜劃破一點皮,你都要哭半天。”
“你現在就看著我死嗎!”
他試圖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喚起我僅存的憐憫。
道德綁架,是他最後的底牌。
我靜靜地看著他,覺得無比荒謬。
“許柏松,你真可悲。”
我連一絲驚慌都沒有,只是平靜地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警察同志。星海大廈地下車庫B區,有人尋釁滋事,手裡有刀。”
許柏松愣住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你報警?宋暖星,你真的要逼死我?!”
“你要死,請去死得遠一點。別弄髒了我的車位。”
我結束通話電話,冷漠地看著他手腕上滲出的血。
“以前我心疼你,是因為我愛你。”
“現在,你在我眼裡,連個路人都不如。”
許柏松絕望地扔掉了手裡的刀。
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因為那盒櫻花酥。”
我看著他。
“從你拿著那盒在深圳生產的櫻花酥,卻騙我在武漢看櫻花的那一刻起,我們就結束了。”
許柏松抬起頭,滿臉淚水。
他終於意識到,那個會為了他的一點小傷就心疼流淚的宋暖星,已經被他親手殺死了。
警車很快到了。
警察把癱軟在地上的許柏松架了起來,戴上了手銬。
他經過我身邊時,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是無盡的悔恨和絕望。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拉開了車門。
引擎轟鳴。
我駛出了陰暗的地下車庫,迎向外面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