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不會提前開,我也不再等_第 2 章 許柏松連續兩天沒有回家
第 2 章
許柏松連續兩天沒有回家。
第三天傍晚,他發來一條微信。
“晚上季司嶼他們來家裡聚餐,你多準備幾個菜。”
語氣理所當然,像是在吩咐一個免費的保姆。
我看著冰箱裡所剩無幾的食材,穿上外套去了超市。
晚上七點,門鈴響了。
許柏松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季司嶼和段驚寒。
最後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白色吊帶裙的女人。
她手裡拎著一瓶紅酒,長髮披肩,笑得很甜。
“嫂子好,我是孟初嵐。”
她越過許柏松,親熱地把紅酒遞到我面前。
“柏哥說你平時不怎麼喝酒,這支雷司令度數低,很適合女孩子。”
我沒有接那瓶酒。
“不好意思,我酒精過敏。”
孟初嵐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委屈。
許柏松立刻皺起眉頭,一把接過紅酒。
“人家初嵐好心給你帶的,你過敏就放著,甩什麼臉子?”
“我只是陳述事實。”我轉身走向廚房,“你們先坐,菜馬上好。”
季司嶼和段驚寒對視了一眼,沒敢搭腔,趕緊去沙發上坐下。
我在廚房裡切著水果,外面的歡聲笑語不斷傳進來。
“柏哥,你家這音響效果真不錯。”孟初嵐的聲音清脆。
“那是,這套裝置可是絕版。你會連藍牙嗎?我教你。”許柏松的聲音很溫和。
“不用啦,我已經連上了。”
孟初嵐笑著說。
我切蘋果的刀頓了一下。
這套音響的藍牙是有密碼的,除了我和許柏松,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她是怎麼連上的?
我端著果盤走出去。
客廳里正放著一首極其小眾的後搖滾樂。
這是孟初嵐手機裡的歌單。
她坐在許柏松旁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有些越界。
“嫂子,你切的蘋果好漂亮啊,像酒店裡的標準。”
孟初嵐伸手拿了一塊,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不過柏哥說你平時工作挺閒的,就有時間研究這些廚藝了。不像我,天天跟著專案跑,連自己做頓飯的時間都沒有。”
她表面上是在誇我,實際上字字句句都在強調我的閒和她的忙。
季司嶼乾咳了一聲,試圖打圓場。
“嫂子那是會生活,柏哥有福氣。”
“是啊。”孟初嵐笑著附和,“有嫂子把家裡照顧得這麼好,柏哥才能安心在外面帶我們這些新人。”
她特意咬重了外面兩個字。
“吃飯吧。”我把果盤放下,懶得接她的話。
餐桌上,氣氛有些詭異。
許柏松不停地給孟初嵐夾菜。
“你胃不好,三亞那幾天海鮮吃多了,今天多吃點清淡的。”
他話音剛落,桌上瞬間安靜了。
段驚寒偷偷看了我一眼,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放下湯勺,看著許柏松。
“你不是說在武漢陪客戶嗎?”
許柏松的動作僵住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故作鎮定地看著我。
“是去武漢。後來客戶要去三亞,初嵐作為專案對接人,也跟著一起去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
“你沒提過她也去了。”
“這有什麼好提的?工作上的事,我事無鉅細都要跟你彙報嗎?”
許柏鬆放下筷子,聲音沉了下來。
孟初嵐立刻放下碗,眼眶紅了。
“嫂子,你別誤會。我和柏哥真的只是去工作。你要是不高興,我以後儘量不跟柏哥出差了。”
她這副委曲求全的樣子,瞬間激起了許柏松的保護欲。
“你道什麼歉?工作安排是公司決定的,輪得到她來指手畫腳嗎?”
許柏松轉頭瞪著我。
“宋暖星,你今天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朋友都在這,你非要讓大家都不痛快是不是?”
我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我只問了一句,你急什麼?”
“我急什麼?你這陰陽怪氣的態度,誰受得了!”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我不吃了,你們慢慢吃。”
他說完,轉身走向陽臺去抽菸。
季司嶼和段驚寒尷尬地低下頭,扒著碗裡的白飯。
孟初嵐坐在原位,眼角還掛著淚,嘴角卻隱隱上揚。
她伸手去抽紙巾。
隨著她的動作,領口微微敞開。
一條熟悉的白金項鍊從她鎖骨處滑了出來。
吊墜是一顆罕見的藍鑽。
那是我十八歲生日時,我外婆留給我的遺物。
半個月前,許柏松說要拿去店裡幫我清洗,之後就再也沒還給我。
他說店裡弄丟了,賠了我一筆錢。
現在,它明晃晃地掛在孟初嵐的脖子上。
“項鍊很漂亮。”我盯著那個吊墜。
孟初嵐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吊墜,笑容有些得意。
“謝謝嫂子,這是柏哥送我的入職禮物。他說這條項鍊的氣質特別配我。”
“是嗎。”
我站起身,走到她身後,彎下腰。
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那你知道,這條項鍊上一任主人,是個死人嗎?”
孟初嵐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猛地推開椅子站起來,驚恐地捂著脖子。
“嫂子,你......你什麼意思?”
我直起身,冷冷地看著她。
“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