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金如土的女兒,在夜市為五百塊洗碗_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
第 3 章
第二天清晨,我推開客廳的門。
初景蜷縮在沙發角落裡,眼下是一片濃重的烏青。
看到我出來,她條件反射般地往後縮了縮,眼神警惕。
我壓下心頭的酸楚,板著臉走過去。
“起來,去醫院。”
她的臉色蒼白得像紙,瘦弱的身軀在寬大的舊衣服裡顯得空蕩蕩的。
我不信顧凌雲說的什麼“絕食抗議”。
這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營養不良,絕不是一朝一夕能造成的。
初景咬著嘴唇,死活不肯動彈。
“我不去。去了又要被你們折磨。”
顧凌雲帶著保鏢從門外走進來。
“母親,我來安排。”
他不由分說地讓保鏢架起初景,動作看似規範,實則根本不顧及她的掙扎。
“放開我。你們這些騙子。”
初景無力地反抗著,最終還是被塞進了車裡。
車子一路開到了陸氏私立醫院。
這是我出資建立的頂級醫療機構,由老三陸微之全權管理。
陸微之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戴著銀邊眼鏡,早早在VIP通道等候。
他身上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冷漠與嚴謹。
“母親,您一路辛苦了。”
陸微之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被保鏢押著的初景身上。
“初景的情況,二哥已經跟我說過了。我會給她做個全面的檢查。”
抽血的時候,陸微之親自上手。
初景的血管因為太瘦很難找,陸微之的動作乾脆利落,卻毫無溫度。
針管扎進去的瞬間,初景疼得悶哼了一聲,冷汗直冒。
我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手心捏滿冷汗。
陸微之抬頭看了我一眼,語氣毫無波瀾。
“母親,她常年飲酒,血管脆化嚴重,這是正常現象。”
初景紅著眼,死死咬著牙,沒有再出聲。
一個小時後,陸微之拿著厚厚的體檢報告回到診室。
他將報告推到我面前,表情嚴肅。
“母親,情況很不樂觀。”
“報告顯示,初景長期濫用違禁藥物,加上毫無節制的酗酒。”
“導致她嚴重的營養不良和多器官衰竭早期症狀。”
陸微之指著報告上的一堆複雜資料和影像圖。
“從醫學的角度來說,她的身體底子已經被她自己揮霍空了。”
初景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氣得渾身發抖。
“陸微之,你放屁。”
她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因為憤怒而嘶啞。
“我每天連飯都吃不飽,只能吃水煮掛麵和鹹菜,我拿什麼去酗酒。”
“你們為了陷害我,連這種下三濫的假報告都做得出來。”
陸微之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對醫學被質疑的不悅。
“初景,資料不會撒謊。”
“你否認也沒有用,你的血液樣本里清晰地顯示了這些物質的殘留。”
“母親,我建議立刻強制她進入封閉式療養院進行戒斷治療。”
我看著陸微之那張道貌岸然的臉,心底的寒意越來越重。
連醫院的體檢報告都能偽造。
他們到底揹著我,編織了一張多麼龐大的網。
就在這時,診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香奈兒最新款高定套裙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
她長著一張清純無害的臉,化著精緻的偽素顏妝。
“微之哥哥,我聽說林阿姨回國了,特意過來請安。”
女孩聲音甜美,手裡還提著昂貴的補品。
當我看清她脖子上戴著的那條鑽石項鍊時,我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繁星”。
五年前,我在拍賣行花了兩千萬拍下的孤品。
我特意在背面刻了初景的名字縮寫,作為她十八歲的成年禮物寄了回來。
我說過,這條項鍊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有資格戴。
可現在,它卻戴在這個陌生女孩的脖子上。
初景看到那個女孩,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死死盯著那條項鍊,眼淚奪眶而出。
“柳若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初景猛地站起身,想要衝過去,卻被陸微之和顧凌雲同時擋住。
柳若華嚇得躲在陸微之身後,像一隻受驚的小白兔。
“初景妹妹,你別激動。我只是來看望林阿姨的。”
柳若華咬著下唇,委屈地看著我。
“林阿姨,哥哥們也是為你好。初景妹妹總是惹你生氣,你千萬彆氣壞了身體。”
初景看著柳若華那副假惺惺的模樣,又看了看護著她的兩個養子。
最後,她將絕望的目光投向我。
“林頌雅,這就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初景笑得淒涼,指著柳若華。
“難怪他們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虐待我。”
“難怪我的成年禮物會戴在這個女人的脖子上。”
“她才是你滿意的女兒,對吧。我只是你們用來襯托她的一條狗。”
我看著初景崩潰的模樣,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滲出絲絲血跡。
“你叫柳若華?”我看著那個女孩,聲音平靜得可怕。
“是的,林阿姨。”柳若華乖巧地點頭。
陸微之在一旁補充:“母親,若華是今年市裡的優秀青年企業家。”
“這幾年,多虧了她在國內幫我們打理一些邊緣產業,是個很難得的人才。”
我看著柳若華脖子上的“繁星”。
很好。
用我的錢,戴我女兒的項鍊,住著我買的房子。
這群白眼狼,真把我的寬容當成了愚蠢。
“既然是優秀人才。”
我站起身,理了理大衣的下襬。
“明晚我在半島酒店舉辦慈善晚宴。”
“你們四個,帶著這位柳小姐,一起來見見世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