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嘩眾取寵的龍套,拿了最佳男主_第6章 病房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那個嘩眾取寵的龍套,拿了最佳男主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薄荷米糕

第6章

病房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趙啟明猛地回過神來,

像是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慌亂地想要伸手來碰我。

我冷冷地避開了他的觸碰。

“林硯,這都是誤會,”

趙啟明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景片的事是道具組失職,

我回去就開除他們!”

“對對對,都是道具組的錯!”

陸星野像抓住了免死金牌,

連聲附和著。

“林硯,你好好養傷,

醫藥費劇團全包了!”

蘇婉也紅著眼眶湊上前來,

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嬌滴滴的偽善。

“硯哥,咱們還是一家人,

等你好了,副導演的位置就是你的。”

我看著眼前這三張寫滿驚恐與討好的臉,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一家人?

在我被砸在幾百斤重的景片下,

絕望地向他們求救時,

他們把我當成譁眾取寵的騙子。

現在系統曝光了真相,

警察查實了他們的見死不救,

他們才想起來我是“家人”。

“趙導,收起你那套畫大餅的把戲吧。”

我靠在豎起的枕頭上,

聲音因為極度虛弱而有些沙啞。

“你們不是來看我的,”

“你們只是怕我報警追究你們的責任,

怕劇團的安全事故醜聞影響了戲劇節。”

趙啟明的臉色瞬間煞白,

被戳穿心思後,

他眼底閃過一絲惱羞成怒。

“林硯,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咬著牙,壓低了聲音威脅。

“你的勞務合同和人事檔案還在我手裡,

沒有我的簽字,你哪兒也去不了!”

我看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

心裡卻沒有了以往那種窒息的恐懼。

我用那隻完好的左手,

艱難地從床頭的揹包裡,

抽出了一份厚厚的檔案。

那是國家級戲劇節組委會,

今天一早派人送來的特殊協議。

“趙啟明,你可能還不知道,”

我把檔案甩在他的臉上。

“因為這起嚴重的責任事故,

警方已經把調查報告同步給了文化局。”

趙啟明手忙腳亂地接住檔案,

只看了一眼標題,

整個人就如遭雷擊般僵在了原地。

《重大安全事故下單方面解約確認書》。

“根據行業特殊規定,”

“劇團存在嚴重危及演員生命安全的過錯,”

“我有權單方面無責任解約。”

我拔開鋼筆的筆帽,

筆尖懸在解約書的簽名欄上。

左手握筆十分笨拙,

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但我心裡的每一寸角落都透著前所未有的清明。

原來斬斷這根名為“歸屬感”的鎖鏈,

並沒有我想象中那麼痛。

“林硯!你瘋了嗎?!”

趙啟明終於徹底慌了,

瘋了一樣撲過來想要搶奪檔案。

“你離開劇團就是個廢人!

你以為單槍匹馬能上戲劇節?”

旁邊做筆錄的警察眉頭一皺,

一把按住了趙啟明的肩膀,

將他死死壓退了兩步。

我沒有理會他的歇斯底里,

一筆一劃地,

在紙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

我把檔案遞給旁邊公證的律師。

“我不僅要解約,”

我抬起頭,直視著趙啟明絕望的眼睛。

“我還要帶著我自己的劇本,

以獨立製作人的身份參加戲劇節。”

“你做夢!”

陸星野在一旁尖叫起來。

“《孤島》的版權是劇團的,

你敢演就是侵權!”

我冷笑了一聲,

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誰說我要演《孤島》了?”

“系統公佈的那些監控錄影和修改底稿,

足以證明《孤島》的核心排程全是我的心血。”

“你們拿走的,

不過是我三年前寫的一堆廢稿罷了。”

“我真正要演的,

是脫胎於這些底稿的全新原創劇目。”

我深吸了一口氣,

指著病房的大門。

“現在,從我的病房裡滾出去。”

“順便提醒你們一句,”

“戲劇節的初審首演就在下週。”

“離了我這個提詞器,”

“希望陸大首席,

能在臺上把那三分鐘的獨白背全。”

趙啟明像是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

癱坐在病房冰冷的地板上。

陸星野和蘇婉面如死灰,

連滾帶爬地扶起他,

倉皇逃出了病房。

病房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我轉頭看向窗外。

初升的太陽穿破了厚重的雲層,

金色的陽光灑在我的病床上,

暖洋洋的。

三年了,

我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

我終於自由了。

我倒要看看,

那座沒有脊樑骨的破房子,

還能在風雨裡撐上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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