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聞出婦人暗疾，也能聞出誰在下毒_第4章 我一把甩開阿貴的手

第4章

我一把甩開阿貴的手。

動作快得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我直接衝到櫃檯前，一把按住了我爹的手腕。

“聽瀾！”

我爹低喝一聲，大步跨過來想把我甩開。

“放手，別胡鬧了！”

他語氣裡帶上了極度的怒意，手伸到半空，卻僵住了，怎麼也落不下來。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反手抓住了旁邊擔架上那個奄奄一息的病患的手腕。

那是阿貴抬進來，用來指證裴家治死人的“鐵證”。

我三根手指精準地搭在了病患的寸關尺上。

周景明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想伸手來扯我。

我抬起眼皮，雖然沒有焦距，卻冷冷地“盯”向他的方向。

周景明伸在半空的手，竟然硬生生地僵住了。

整個藥鋪瞬間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一個瞎子在摸脈。

我清了清嗓子。

清晰地，平穩地，吐出了我這輩子在裴家外人面前的第一句診斷。

“不是瘟疫。”

我鬆開病患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有人在井裡下了五行草。”

“這種毒草性寒，反覆入水、日日取用，便會鬱結脾經，形成伏毒之脈。”

“你們把中毒當瘟疫治，開的都是發散解表的藥，能不死人？”

我轉頭，準確無誤地面向門口的張叔。

“張叔。”

“裴家這口井，是你下的毒。你每次送水，心跳都比別人急。”

“城東城西那幾口大井，周景明安排了別的人。你只管這一口，對是不對？”

咣噹。

張叔手裡的扁擔砸在地上。

他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水桶邊，臉色煞白。

周景明臉色驟變，但很快強壓下眼底的慌亂。

“一派胡言！”

他指著我，聲音陡然拔高，失去了之前的溫和。

“濟川，你這女兒是不是失心瘋了？”

“全城的名醫都看過了，這就是時疫！她一個連藥材都沒摸過的瞎子，在這裡信口雌黃！”

阿貴也反應過來，立刻跳腳。

“就是！大小姐，你懂什麼醫術？”

“你連黃連和甘草都分不清，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趕緊滾回後院去，別在這丟師傅的臉！”

我爹也被我的舉動震住了。

他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聽瀾，你......你胡說什麼？”

他聲音顫抖，想要把我拉回來。

“爹，我沒胡說。”

我甩開我爹的手，脊背挺得筆直。

“五行草無色無味，但溶於水後，會有一股極淡的土腥氣。”

“剛才張叔的水灑在地上，我就聞到了。”

我轉向周景明，笑意不達眼底。

“周掌櫃，看來你平時光顧著算計人，醫書讀得不夠啊。”

“你為了坐實裴家賣假藥的罪名，不僅讓人下毒，還在你們仁心堂免費發放的‘避瘟散’裡動了手腳吧？”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避瘟散裡，加了一味藜蘆。”

“藜蘆與五行草同服，會加速毒發，氣血逆流。”

“你開的不是救人的藥，是催命的符。”

周景明沒有接話。

他袖子裡那兩枚核桃，忽然不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