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海里的兩秒鐘_第 7 章 令儀
第 7 章
“令儀,你什麼時候回來?剛才突然打雷停電,我一個人在黑漆漆的屋子裡好心慌。”
裴令儀的手抖了一下,不小心按到了接聽鍵,還開啟了擴音。
楚清越那刻意壓低、帶著幾分脆弱微顫的聲音瞬間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
裴令儀的臉色慘白如紙。
她手忙腳亂地想要結束通話電話,手機卻因為慌亂掉在了地上。
螢幕碎裂的瞬間,通話也被迫切斷。
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拉開抽屜,將一個牛皮紙袋扔在她的面前。
“裴令儀,收起你那套深情的把戲吧。看看這個。”
紙袋落在桌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裴令儀嚥了口唾沫,顫抖著手解開紙袋的繞線。
幾張高畫質的照片和一疊列印的文字記錄滑落出來。
第一張,就是求婚那天她發給我的江邊夜景實況截圖。
畫面定格在最後兩秒,她的手正放在楚清越白襯衫的袖釦上。
緊接著,是她車內監控錄音的文字版。
每一句噓寒問暖,每一次毫無底線的偏袒,全都白紙黑字地印在上面。
裴令儀看著那些證據,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沙發上。
“逾明,你......你聽我解釋。”
她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那天清越的袖釦卡住了,我真的只是出於禮貌幫他弄一下。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
到了這個時候,她依然在試圖用那種拙劣的謊言來粉飾太平。
她不發脾氣,她只是用盡全力在扮演一個被誤解的深情女人。
她甚至想要跪下來拉我的手。
“出於禮貌?”我冷笑著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出於禮貌把原本屬於我們的婚房過戶給他?出於禮貌在他胃疼的時候把我一個人丟在暴雨裡?”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紮在空氣中。
“裴令儀,你是不是覺得我像個傻子一樣好騙?”
她的偽裝終於在這些鐵證面前徹底碎裂。
她意識到,我從來都不是在鬧脾氣,我也不是因為一時的委屈才離家出走。
我是帶著所有的清醒和決絕,親手割斷了這八年的爛瘡。
“不......不是這樣的。逾明,我只是不知道怎麼拒絕他。我心裡愛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她捂著臉,痛苦地哀嚎起來。
那些曾經被我視為珍寶的眼淚,此刻看起來只覺得無比廉價。
我走到她面前,冷漠地看著她崩潰的樣子。
八年來所有的隱忍和委屈,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徹底的釋放。
我不需要她的道歉,我只需要她知道,她失去的究竟是什麼。
她試圖抱住我的小腿,像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放手,你弄髒我的地毯了。”
“逾明哥,你別逼令儀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楚清越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襯衫,頭髮被雨水打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那副強撐著卻搖搖欲墜的破碎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