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年終獎八萬,我卻天天搶打折蛋_第 5 章 他雙手捂住臉
第 5 章
他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一米八的漢子,像個崩潰的孩子一樣蹲在了地上。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康安私立療養院。
那是我老家縣城最貴的一家醫院。
也是我母親一直住著的地方。
“你......你說什麼?”
我聲音發顫,連呼吸都停滯了。
周明遠抬起頭,滿臉都是淚水。
“那九萬三,連帶那八萬的年終獎,我都轉給劉護工了。”
“裡面的錢,全都是拿去交給你媽做進口靶向藥的治療費!”
他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這句話。
“你媽得的是晚期,她怕你受刺激犯憂鬱症,死活不讓我告訴你!”
世界在這一刻彷彿按下了靜音鍵。
所有的憤怒、委屈、懷疑。
在這一瞬間,全部轉化成了令人窒息的震驚。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
手腳冰涼。
腦子裡只剩下那句“你媽得的是晚期”。
“你騙人......”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沒騙你!”
周明遠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錢包,翻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繳費單。
遞到我面前。
那是康安療養院的單據。
患者姓名:沈如蘭。
繳費金額:九萬八千元。
簽字人:周明遠。
我死死盯著那張繳費單。
上面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視神經上。
沈如蘭。
那是我媽媽的名字。
我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板上。
“為什麼......”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決堤般湧出。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周明遠跪在地上,用力抱住我。
“你流產之後,醫生說你重度抑鬱,受不了一點刺激。”
“媽查出病的時候,你正整夜整夜地失眠吃藥。”
“她拉著我的手,逼我發誓絕對不能告訴你,說如果你知道了,她就不治了。”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哭得泣不成聲。
“我沒辦法啊商商,我只能拼命接私活,不要命地加班。”
“我不敢換衣服,不敢花錢,連買個肉菜都要算計半天。”
“我怕錢不夠,怕救不回媽。”
我聽著他壓抑的哭聲,感覺自己的心被生生撕成了兩半。
原來那個被我誤認為是小三的“劉姐”。
是盡心盡力照顧我母親的護工。
原來他買的四千八的燕窩。
是寄回老家給我母親補身體的。
原來他隱瞞十萬月薪。
是因為全部砸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醫藥費窟窿。
我顫抖著手,回抱住他。
“對不起......明遠,對不起。”
我哭得喘不過氣來。
為我剛才的惡毒,為我這幾天的猜忌。
就在我們夫妻倆抱頭痛哭,情緒最脆弱的時候。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不合時宜的冷哼。
“切,搞了半天,原來錢都填了你媽那個無底洞了啊。”
周驚鵲不知什麼時候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雙手抱胸,滿臉的不屑。
“我說我哥怎麼窮得叮噹響,原來是娶了個掃把星,還要連帶養個快死的老太婆。”
林玉壺一聽錢全給了我媽,當場就炸了。
她跳起來,指著周明遠的鼻子就罵:
“你個敗家玩意兒!你瘋了嗎?”
“那可是十幾萬啊!你把那麼多錢扔水裡,也不給你親妹妹買輛車?”
“你知不知道驚鵲談了個男朋友,人家嫌她沒車沒房要分手呢!”
我猛地抬起頭,紅著眼睛盯著這對母女。
周明遠也止住了哭聲。
他站起身,把護在身後。
“媽,那是我岳母,是清商的親媽!我出錢給她治病天經地義!”
“什麼天經地義!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林玉壺開始胡攪蠻纏。
“她沈清商沒本事賺錢,憑什麼吸我們老周家的血?”
周驚鵲更是一臉理所當然。
“哥,你既然能賺十萬一個月,那你趕緊把那老太婆的藥停了。”
“你先把那輛二十萬的寶馬給我全款提了,剩下的錢拿去給我當嫁妝。”
“不然我今天就死在這個屋裡!”
我看著周驚鵲那張令人作嘔的嘴臉。
心底最後那一絲對婆家人的隱忍,徹底粉碎。
以前我忍,是因為我以為周明遠賺錢不易。
現在我知道了。
周明遠的錢,每一分都是他拿命換來的。
憑什麼要被這對吸血鬼母女糟蹋?
我從地上站起來,擦乾眼淚。
走到周驚鵲面前。
“把你手上的四葉草手鍊摘下來。”
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周驚鵲愣了一下,隨即捂住手腕。
“憑什麼!這是我哥給我的!”
我轉頭看向周明遠。
“你買的?”
周明遠滿臉羞愧。
“上個月......驚鵲去我公司鬧,說不給她買首飾就在公司樓下上吊。”
“我當時急著去跟客戶談大單,怕她影響不好,就讓秘書隨便去專櫃拿了一條打發她。”
我點了點頭,懂了。
這是赤裸裸的勒索。
我一把抓住周驚鵲的手腕,用力一扯。
“啪嗒”一聲,手鍊應聲而斷。
“啊!你瘋了!”周驚鵲尖叫。
我撿起地上的手鍊,冷冷地看著她。
“從今天起,你從這個家裡,拿不走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