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上市後,我逼髮妻凈身出戶_第 10 章 立冬
第 10 章
立冬。
城郊的墓園裡,風颳得很冷。
我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手裡拿著一束白色的桔梗花。
這是晨晨生前最喜歡的花。
走到墓碑前,我停下腳步。
墓碑上,晨晨的照片依然笑得那麼幹淨、純粹。
哪怕是在黑白的照片裡,她的眼睛也像藏著星星。
我蹲下身,把花輕輕放在墓碑前。
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瓶白酒和兩個玻璃杯。
“晨晨,我來看你了。”
我倒滿兩杯酒,一杯放在她面前,一杯端在自己手裡。
“這三年,我沒來看過你。”
“不是不想來,是不敢來。”
“我怕我一看到你的照片,就會控制不住自己,去把那對母女千刀萬剮。”
我仰起頭,將杯裡的白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遠不及心裡的痛萬分之一。
“昨天,法院判了。”
“林曉死刑,立即執行。”
“你那個偏心的媽,判了十五年。”
“她們在法庭上哭著向你懺悔,求我放過她們。”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我沒同意。”
“我告訴法官,絕不諒解。”
冷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落葉。
我伸手,輕輕撫摸著墓碑上冰冷的照片。
“晨晨,你常說我脾氣太倔,不懂得退讓。”
“這次,我還是沒聽你的。”
“誰傷害了你,我就要誰付出千百倍的代價。”
我從懷裡掏出那枚被我從敲鐘現場的垃圾桶裡撿回來的十塊錢對戒。
戒指已經有些氧化發黑了。
我拿出紙巾,一點一點,極其認真地把它擦拭乾淨。
然後,我拉起自己的左手,把那枚戒指緩緩套進了無名指上。
大小剛剛好。
“你看,我還戴著呢。”
我看著墓碑,眼眶忍不住再次泛紅。
“公司上市了,市值翻了十幾倍。”
“我買下了我們以前住的那個地下室,把它改造成了一個圖書室。”
“老陳和趙強走了,他們走的時候哭得很難看。”
我絮絮叨叨地說著這半個月來發生的事情,就像以前每天晚上回家,跟她報備一天的行程一樣。
可是,再也沒有人會一邊給我遞上熱牛奶,一邊笑著罵我傻了。
不知過了多久,天空中開始飄起了雪花。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晨晨,天冷了。”
“我要回去了。”
我深深地看了最後一眼墓碑上的照片,將她刻進腦海的最深處。
轉身,我踏著薄薄的積雪,一步步朝墓園外走去。
雪越下越大,在我的身後留下了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我知道,未來的路,我只能一個人走了。
走到墓園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白雪覆蓋了整個墓園,一切都顯得那麼安靜。
“周衍。”
風中,似乎傳來了她溫柔的呼喚。
我沒有回頭,只是將凍得通紅的雙手插進口袋裡,迎著風雪,大步向前。
“等著我,晨晨。”
“等我把這輩子過完,就下去找你。”
“到時候,你可不許再把我認錯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