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和我掏空假??父子_第4章 由您決定

「由您決定。」

我微笑著推去銀行卡號,「錢到賬以後，照片和記錄我全部銷燬，咱們從此誰也不提這件事。」

當日下午五點整，五千萬進賬。

連同先前追回的錢，正好一億八千萬。

我扯了下嘴角:「羅氏實業一年淨賺兩個億，他們折騰這麼多年，才往外花一億多，真夠小氣。」

婆婆忍不住笑了:「可不是。這兩個混賬，做壞事都捨不得下本錢。」

13.

錢全部追回後，我們租來一輛大房車，把黃金裝上車開始四處旅行。

我們準備邊走邊找可靠買家，等金條賣淨，也正好把全國逛個遍。

我們到過拉薩，看清晨第一束光落上布達拉宮。

去過北疆，在喀納斯湖畔騎馬，也圍著火爐吃烤羊肉。

還到敦煌看洞窟壁畫，到張掖看丹霞，去......

每經過一個地方，我們便拍照片、發動態、跟旅途中認識的人閒聊。

整整十一個月，二十九箱黃金全部變現，我們帶著近十六億回到臨海。

回來以後，我一直琢磨該用什麼理由帶婆婆離開這座城。

就在這天，婆婆忽然喘不上氣，我急忙送她就醫，檢查結果是慢阻肺。

醫生看著各項報告，認真建議:「臨海冬季溼冷，空氣也不好，對她的肺很不利。有條件的話，最好換個溫暖乾淨的地方長住。」

婆婆聽完醫生的話，沉默了許久，然後抬起頭問我:「寧寧，你覺得去哪兒合適?」

「媽，想不想搬去紐西蘭?那裡空氣乾淨，氣候也溫和，很適合養肺。」

婆婆有點犯怵:「外國人講話一串接一串，我半句也聽不懂，去了豈不是天天裝啞巴?」

我笑:「我能一直陪著您呀?語言可以一點點學，咱們以後照樣能回來。

等您身體養好了，想回國隨時買票。」

她猶豫了好一陣，終於點頭:「去!先把身體養好，也看看外國的月亮到底有沒有更圓!」

我們望著彼此笑起來。

算起來我和婆婆在世上最牽掛的人，也只剩下彼此。

沒有必須守著的親人，便沒有離不開的故土，我們兩個在哪裡，家就在哪裡。

14.

我們在奧克蘭海邊買下一幢帶大花園的房子。

早晨開啟窗便能望見海浪，晚上還能坐在露臺上看滿天星光。

花園種著當地花木，中央還有一方大小適中的泳池。

我們僱了一位華人廚師，他來自潮汕，做菜很有家鄉味，婆婆最愛他燉的老火湯，說比自己熬幾十年的還鮮。

日子輕鬆又自在。

婆婆報名參加社群交誼舞課，結果去了兩次便嫌沒勁，說沒意思，還不如跳廣場舞熱鬧。

我替她備好一套便攜音響，讓她每天去海邊領舞。

誰也沒想到，一跳就出了名，婆婆火了!

才過一個星期，公園草地上已經跟著十幾個人，男女老少膚色不同，動作卻整整齊齊，遠遠看去格外熱鬧。

當地社群小報專門來採訪，把照片放上生活版，標題:《東方廣場舞席捲奧克蘭海岸》。

婆婆成了附近小有名氣的人，許多外國、華裔大叔都誇她精神漂亮。

她每回跳舞歸來都要和我念叨，還熱心給我介紹單身男人，催我重新成家。

可我暫時不想考慮這些，舊賬還沒有結清，我怎麼可能真正放下戒備。

15.

我始終透過舊宅的朋友留心國內的訊息。

舊宅被我交給朋友改成員工宿舍，不收租金，只請他見到陌生人時及時通知我。

這天下午，他終於發來一句:

【那父子倆，現身了。】

16.

*

羅驍和羅成海算準三年期限，準備買機票回國。

直到付款時，他們才發現身份資訊已經登出，根本無法出票。

父子二人別無選擇，只好花大價錢躲進貨輪，偷偷回到國內。

海面連續幾天風浪翻湧。

羅驍趴在船邊吐了整整三天，連膽汁都快吐幹了。

羅成海蜷縮在集裝箱裡，嘴裡來回咒罵:「兩個賤女人!等我回去......等我回去......」

熬到終於上岸，兩人在碼頭攔了計程車，怒氣衝衝奔向舊宅。

然而車停在熟悉的院門外時，父子二人同時僵住。

從前氣派的三層洋房，如今被改得幾乎認不出來。

院裡扯了許多晾衣繩，上頭掛滿顏色雜亂的工裝和床單，每扇窗外也都釘了普通防盜欄。

羅驍兩隻眼睛瞪得發直。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他撲下車，對著門鈴一陣猛按。

按了許久，一個穿灰色工服的年輕人才磨磨蹭蹭出來，隔著院門打量他們:「找哪位?員工宿舍不接待外人。」

「這是我家!」

羅驍激動地指著自己,「我是羅氏實業的羅驍!這是我爸羅成海!這幢房子是我們的!你又是什麼東西?!」

年輕人愣了片刻，隨即仰頭大笑起來。

他笑夠以後才停住，用看瘋子的眼神瞧著羅驍:

「兄弟，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我們老闆三年前便買下這處院子當宿舍。你們說的羅家父子，我一個也不認識!」

「絕不可能!」

羅成海擠上前，整張臉憋得通紅,「房子是我們的!就是我們的!房產證都在!」

「房產證?」

年輕人咧嘴一笑,「拿出來讓我開開眼。

」

羅成海頓時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