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家裡窮,直到賣魚老媽停了全校贊助_第 6 章 十分鐘後
第 6 章
十分鐘後,兩輛警車呼嘯著停在了男生宿舍樓下。
原本擠在走廊裡看熱鬧的學生早就被保鏢清理乾淨了。
整個寢室被警方拉起了隔離帶,專業的痕跡鑑定人員提著工具箱走了進來。
賀明崢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他縮在牆角,臉上的巴掌印紅得發紫,看著警方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提取那塊卡地亞腕錶上的指紋,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警官......不用驗了......”
賀明崢突然爆發出一陣絕望的哀求,連滾帶爬地衝向負責做筆錄的警察。
“是我自己放的!是我把腕錶扔進他包裡的!我只是想跟他開個玩笑,我沒想真的報警抓他啊!”
他轉頭看向我爸,砰砰砰地磕起頭來。
“叔叔......不,沈董!求求您,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一時嫉妒他比我優秀,我就是虛榮心作祟,您原諒我吧,我不想坐牢啊!”
我冷眼看著他這副醜態。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還高高在上地逼我下跪,說要讓我那個“在菜市場賣魚的爸”賠一輩子錢。
現在,他卻把栽贓陷害輕描淡寫地說成是“開個玩笑”。
我爸拉過一把椅子,從容地坐了下來。
他連看都沒看賀明崢一眼,只是招了招手,把我叫到他身邊。
“小白,看清楚了嗎?”
我爸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溫熱乾燥,傳遞給我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天生就聽不懂道理。”
“你退一步,他們不會覺得你大度,只會覺得你軟弱可欺,然後變本加厲地踩在你的頭上。”
他抬頭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賀氏母子,眼神冷漠如冰。
“善良如果沒有長出牙齒,那就是懦弱。”
“從今天起,你要把這句話刻在骨子裡。”
我咬著牙關,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記住了,爸。”
負責筆錄的警察走過來,向陳律師確認了情況。
“沈先生,嫌疑人已經供認了栽贓陷害的事實。另外,那個錄製影片的男生,我們也已經控制住了。”
警察指了指站在門外、嚇得臉色慘白的齊思遠。
齊思遠一聽,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不關我的事啊!警察叔叔,是賀明崢逼我錄的,他還說要發到群裡讓安鶴白身敗名裂!手機在這裡,你們查,我絕對沒有參與合謀!”
他慌亂地掏出手機,想要塞給警察。
陳律師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接過了手機。
“齊同學,作為從犯,你剛才不僅沒有阻止犯罪,反而積極協助錄製偽造證據的影片,並且試圖傳播。”
“根據我國刑法,你已經構成了誹謗罪的共犯。至於你是不是被迫的,留著去法庭上跟法官解釋吧。”
齊思遠聽到“法庭”兩個字,直接捂著臉崩潰地嚎哭起來。
“我不要上法庭!安鶴白,鶴白你幫我求求情吧,我們是室友啊!”
他爬向我,想要抓住我的褲腿。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剛才你嘲笑我是鄉下人的時候,可沒把我當室友。”我冷冷地看著他,“你這種見風使舵的幫兇,比主謀更噁心。”
齊思遠徹底癱倒在地,泣不成聲。
此時,賀秋韻像條脫水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知道,只要我爸一句話,她不僅院長當不成,甚至可能要在牢裡度過餘生。
“沈董......”賀秋韻掙扎著抬起頭,滿臉都是鼻涕和眼淚,“我引咎辭職!我立刻帶著明崢滾出省大!求您看在我在教育界打拼了這麼多年的份上,給我留最後一點體面吧!”
我爸微微挑了挑眉,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
“體面?”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剛才要把我兒子移交公安局的時候,想過給他留體面嗎?”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地中海髮型的胖老頭滿頭大汗地擠進了寢室。
一看到我爸,他連氣都顧不上喘,直接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
“沈董!實在對不起!我來遲了!”
那是省大的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