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修福報,只求惡果_第 2 章 一樓走廊盡頭的雜物間常年不見陽光
第 2 章
一樓走廊盡頭的雜物間常年不見陽光。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黴味撲面而來。
裡面堆滿了姜家淘汰的舊傢俱和紙箱。
我把雙肩包放在一個積灰的木箱上,拉開拉鍊準備拿抹布擦一擦。
包裡的東西不小心滾落出來。
一個手工雕刻的雷擊木護身符掉在地板上。
邊緣已經有些磨損,原本用硃砂畫的符咒也黯淡了。
我盯著那個護身符看了很久。
這是半年前,姜崇淵剛接手公司專案,頻頻出車禍。
我熬了三個通宵,用指血混著硃砂,一筆一劃在雷擊木上刻出來的擋煞符。
我記得那天我滿手都是傷,把護身符遞給他。
“哥哥,這個戴在身上,可以保平安。”
姜崇淵只是瞥了一眼,眼神里滿是嫌棄。
“這什麼破木頭,又髒又臭。你能不能別把道觀裡那種封建迷信的垃圾往我跟前湊?”
他當著我的面,把護身符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轉頭,他手腕上就戴上了姜念瑤送他的一塊幾百萬的名牌腕錶。
“還是瑤瑤懂事,知道哥哥需要什麼。”
我默默走過去,從垃圾桶裡把護身符撿了回來。
從那以後,他果然沒有再出過車禍。
只是他不知道,所有的煞氣,都被我硬生生引到了自己身上。
那半個月,我高燒不退,咳出來的血都是黑色的。
孟婉音只來看過我一次。
“沒那個富貴命就別硬撐,在道觀待久了,連身體都變得這麼晦氣。”
我彎下腰,撿起那個護身符。
指尖用力一搓,木牌瞬間化作一團粉末,從我指縫間滑落。
不需要再擋煞了。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腳步聲。
孟婉音推開虛掩的門,嫌惡地捂住鼻子。
“你在幹什麼?弄得滿屋子灰塵。”
我把手背在身後。
“收拾東西。”
她的目光在簡陋的雜物間裡掃了一圈,語氣有些不耐煩。
“行了,別在這裝可憐了。弄得好像我們姜家虧待了你一樣。”
“瑤瑤後天就成人禮了,你準備的禮物呢?”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沉香木盒。
裡面裝的,是我用兩年時間蒐集齊的一百零八顆極品崖柏手串。
每一顆珠子上,我都親自誦經祈福過。
原本是想在成人禮上送給她,壓制她體內的陰寒之氣。
我把盒子往深處推了推,關上包。
“還沒準備好。”
孟婉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上心!瑤瑤天天在病床上還惦記著給你織圍巾,你呢?”
“你這個做姐姐的,連個成人禮禮物都要推三阻四。”
她走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拽。
“跟我出來。瑤瑤正在試戴皇冠,你這個當姐姐的,必須在場給她長長臉。”
我被她強行拽到了一樓的起居室。
起居室中間的絲絨沙發上,姜念瑤正對著鏡子。
她頭上戴著一頂璀璨奪目的粉鑽皇冠。
那是姜家祖傳的物件,價值連城。
我剛回姜家時,姜仲霖曾經親口向我承諾過。
“青汣,這頂皇冠是姜家長女的象徵。等你十八歲成人禮那天,爸爸親手給你戴上。”
可我的十八歲生日,全家都在陪因為小感冒住院的姜念瑤。
我一個人在道觀裡,吃了一碗白水煮麵。
現在,這頂皇冠穩穩地戴在姜念瑤的頭上。
姜念瑤從鏡子裡看到了我,立刻站起身。
她有些侷促地想要摘下皇冠。
“姐姐,你來啦。”
“這頂皇冠太貴重了,這本來是爸爸說好要留給姐姐的。我還是不要了吧。”
姜崇淵按住她的手,強硬地將皇冠重新戴好。
“你摘什麼摘?你現在身體好了,就是姜家名正言順的千金。”
“一件首飾而已,你戴著最好看。某些人就算戴上了,也只會顯得不倫不類。”
他輕蔑地掃過我身上洗得發白的衣服。
孟婉音走過去,替姜念瑤理了理裙襬。
“就是,瑤瑤你現在是健康的孩子了,必須用最好的東西來襯托。”
“青汣,你妹妹戴這個,你沒意見吧?”
她雖然是在問我,但眼神里卻充滿了警告。
只要我說一個不字,隨時準備將一頂“善妒”的帽子扣在我的頭上。
我看著那頂在燈光下閃耀的皇冠。
粉鑽的光芒有些過於刺眼,甚至隱隱透出一絲不祥的紅光。
“很適合她。”
我輕聲開口。
“既然戴上了,就別再摘下來了。”
因果盤的血契需要媒介來穩固。
這頂承載著姜家百年氣運的皇冠,現在成了催命符。
姜念瑤聽到我的話,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謝謝姐姐!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
姜崇淵冷哼一聲。
“算你識相。你要是一直這麼安分守己,姜家也能多養你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