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學費刷爆親密付,老公主婆婆查完流水手撕老公_第7章 7傅亦塵被阮藍叫去房裡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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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塵被阮藍叫去房裡待著,門從外面關上。
他沒反抗,像被抽乾了力氣的紙人,後背抵著牆,一點一點滑坐下去。
我聽見那聲悶響,像什麼重物從高處墜落。
阮藍回到客廳,指了指沙發:
“清語,你坐。”
我坐下了。
茶几上還攤著兩部手機。
亮著的螢幕上是沒退出的銀行流水。
那些數字像一排排細密的針,扎得我眼睛發疼。
阮藍在我對面坐下,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沒看我,只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手指絞在一起,又鬆開,又絞緊。
“這些年,他到底怎麼跟你說的?”
我腦子還是木的。像被泡在冰水裡,轉不動。
可她的問題像一根線,把我這些年積攢的委屈,全從喉嚨裡扯了出來。
“他說你脾氣大。”
“說爸寵你,把你寵壞了。你說話難聽,讓我有事別找你。”
阮藍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說你最討厭不獨立的人。我不找你,你反而高看我。”
“每次我鼓起勇氣想跟你開口,他都說,我去跟我媽說。”
我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我以為你不想管我們。以為你覺得我沒用。我不敢找你,不敢問。我怕你覺得我連日子都過不好。”
客廳裡很靜。靜得能聽見阮藍的呼吸聲。
一下一下,越來越重。
過了很久,她紅著眼開口,聲音發顫:
“他跟我說的,是另一個版本。”
她拿起手機,翻了幾頁。螢幕的藍光映得她臉發白。
“他說你天天往孃家扒拉。說你把生活費全貼給你弟。”
“說你花銷大,不知道持家。說你在糖糖面前裝可憐,挑撥我跟你的關係。”
我渾身發冷。
這些字眼我太熟悉了。熟悉到能背下來。
可它們從他嘴裡出來,變成婆婆眼裡的事實,再變成一句一句扎向我的刀子。
阮藍把手機放下,手掩住了臉:
“我這才對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我每次罵你,他都在旁邊說,媽你彆氣,清語就是年紀小,不懂事。我還以為他維護你。原來他是在坐實你。”
我閉上眼。
原來如此。原來那些冷臉、那些數落、那些在醫院走廊裡當眾挨的罵,都是他一句一句鋪墊出來的。
他把我說成一個賊,然後把婆婆變成審賊的人。
而我被審了四年,連自己錯在哪都說不清。
我的聲音啞下去:
“每次我找他要錢,他說我去跟媽商量。”
“可你每次見我,都像見了仇人。”
阮藍抬起頭,眼睛紅得嚇人:
“他跟我說,你又要錢。說你逼著他來開口。說你在傢什麼都不幹,只會伸手。”
兩個女人面對面坐著。
把這些年的話一句一句拼起來。
越拼越涼。
“前年糖糖肺炎住院。我找他拿住院費。他說你去跟我媽說。然後你來了,在病房門口罵我只顧著孃家,連孩子都照顧不好。”我說。
阮藍渾身一抖:
“他跟我說,你丟下孩子去了孃家,晚上不回來,才燒成肺炎。”
“那天我在醫院守了三天三夜。糖糖退燒後,我坐在走廊裡吃冷饅頭。他說我亂花,只給我轉了兩百。”
阮藍的眼眶終於溢位淚來。
她沒擦。那淚順著臉頰往下滑,砸在她膝頭的手背上。
“我真是個混賬。”她說,“我信他,不信你。”
我搖搖頭。說不出“沒事”,也說不出“都過去了”。
因為它們都沒過去。它們在我骨頭裡疼了四年。
阮藍忽然站起來,走到房門口,一腳踢開門。
“傅亦塵,你出來。”
傅亦塵縮在牆角,臉色灰白。
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阮藍沒等他站穩,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聲音發抖:
“你親媽你老婆,你兩頭騙了整整四年。你還是個人嗎?”
傅亦塵張了張嘴,喉嚨裡擠出一聲:“媽,我......”
“啪。”
一記耳光甩過去。
清脆的一聲,響得整間屋子都震了。
傅亦塵的頭被打偏,半邊臉瞬間紅起來。
他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撞在門框上。
阮藍指著他,手抖得厲害:
“你別叫我媽。”
“你在中間傳話,傳了四年。我們互相恨了四年。你就站在那兒看戲。你還是人嗎?”
傅亦塵捂著臉,沒敢抬頭。
他的肩膀抖起來,像在哭。
我看不見他的臉,只看見他下巴上有淚珠往下滴。
阮藍轉身看我,眼睛通紅:
“清語,這些年委屈你了。”
那一巴掌,也把我四年的委屈,扇醒了一半。
我站在原地,眼淚終於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