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薇埋土,情愛荒蕪_第9章 9
一週之後,我的手機被訊息塞爆了。
宋瑤發了三十多條語音,點開第一條就是哭腔:“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那天我不該那麼說你……你回家好不好?媽哭了好幾天了……”
我聽完,沒回。
我爸打了三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最後一條簡訊寫著:“薇薇,爸爸那天在臺上沒幫你說話,是爸爸不對。你回來,咱們一家人好好談談。”
我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然後按了刪除。
陸辭言住院期間給我打過一通電話,語氣前所未有的低:“宋薇,那天我說的那些混賬話……我對不起你。你要是想罵我打我,我認。”
我說:“你好好養傷。”
然後掛了。
許知珏的訊息最多,簡訊、微信、電話輪著來。
一開始是“宋薇你回來,我們談談”,後來變成“我錯了,我跟沈初梨已經離婚了,你能不能見我一面”,再後來是“我求你了”。
最後一條語音是昨晚發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來是他:“宋薇,我把什麼都給她了,房子車子存款,全都給她了。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就剩你了。”
我回了一條文字:“我不要二手貨。”
發完拉黑。
又過了幾天,我下班回家的時候在小區門口看見了他。
許知珏瘦了一大圈,眼眶凹陷,鬍子拉碴。
他看見我就撲過來,被我側身躲開了。
“宋薇,你聽我說,”他喘著氣,“我跟她徹底斷了,離婚證我都辦好了,我可以重新追求你,你給我個機會……”
我看著他,笑了笑。
“許知珏,你浪費了我七年,還不夠嗎?”
他愣在原地。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他在我身後喊:“那我等你!等到你願意為止!”
我沒回頭。
那天晚上我在樓下便利店買水,結賬的時候發現身後站著一個人。
陳深穿著便服,手裡拎著一袋速凍水餃。
他看見我也愣了一下,然後揚了揚手裡的袋子:“你也住這兒?”
我指了指隔壁單元:“搬來一週了。”
他笑了笑:“我住你樓上。”
後來我們經常在樓下碰見,有時候是他幫我拎個快遞,有時候是我分他一半水果。
有一天他做了飯發訊息問我要不要上來吃,我說好。
那頓飯後他開始追我。
很笨拙的那種追法,不會說什麼漂亮話,就是每天發天氣提醒,週末問我有沒有空看電影。我答應的那天下雨,他撐傘來接我,自己淋了半邊肩膀。
我接過他的傘舉高了些,說:“你往裡站點。”
他低頭看我,眼睛裡有光。
再後來我就牽了他的手。
半年後的某個晚上,許知珏從酒吧喝醉了跑回我原來那個小區砸門,被鄰居報了警。
監控拍到他在樓道里嚎啕大哭,嘴裡翻來覆去就兩句話——“宋薇,我對不起你”和“我什麼都沒了”。
警察把他帶走的時候他還在喊,說要去我家找我。
那是我最後一次聽見他的訊息。
陳深知道這事後沉默了一會兒,第二天就把我的指紋錄進了他家的門鎖。
“以防萬一。”他說。
我靠在他肩膀上嗯了一聲。
我想起來一開始跟許知珏談戀愛那會兒,他把手機密碼、支付密碼都告訴了我。
甚至給我專門設定了指紋識別,方便我查崗。
承諾這輩子一定會娶我,好好愛我。
但他的這句承諾早就被風一吹,就散了。
還好我只是花了七年愛錯人,不是賭上了一輩子。
從此過往清零,愛恨兩清。
如薔薇盛開在無人知曉的午夜,愛我的人自會見證綻放的絢爛。